第九章 午休独有的温柔

上午的最后一节下课铃声响起，彻底宣告午休时间到来。

教室里瞬间褪去了上课的安静，喧闹声此起彼伏。同学们纷纷收拾书本，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吃饭、回宿舍休息。

初秋的正午阳光热烈又温柔，透过窗户铺满课桌，暖融融的光线晒得人浑身慵懒，自带几分昏昏欲睡的氛围感。

我趴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角那颗橘子糖。

这是江叙刚刚送给我的回礼，糖纸温热，像极了他温柔的心意，被我小心翼翼珍藏着，舍不得拆开。

班里的同学走了大半，喧闹渐渐散去，教室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我本来打算趴着小憩一会儿，一抬眼，就看见前排的江叙依旧端正地坐着。

他没有午休，也没有出去吃饭，单手撑着下颌，低头安静看着习题册。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勾勒出流畅完美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又耀眼。

偌大的教室，最后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静谧又暧昧，只剩下窗外细碎的风声，和笔尖轻轻划过纸张的声响。

我的心跳，悄无声息地乱了节奏。

独处。

第一次，我和江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单独相处。

我不敢乱动，乖乖趴在桌上，只敢透过手臂的缝隙，悄悄望着他的背影。

心里软软的，甜甜的，还有一点小小的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原本清醒的思绪，渐渐被正午的暖意烘得昏沉。眼皮越来越重，困意席卷而来，不知不觉间，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都是温柔的画面。

是雨夜倾斜的黑伞，是清晨温柔的眼眸，是他轻声那句“只对你好”，满满当当，全是江叙。

我睡得很浅，意识朦胧，却能清晰感知到周遭的动静。

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侧忽然传来极轻、极缓的脚步声。

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安静。

原本平稳的呼吸，下意识微微一滞。

脚步声慢慢停在了我的课桌旁。

有人站在了我身边。

是江叙。

我闭着眼，不敢睁开，假装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却紧张又期待。

头顶的阳光忽然被轻轻遮挡，笼罩在我身上的燥热暖意褪去，只剩下恰到好处的阴凉。

我能清晰感觉到，他抬手，轻轻将我窗边的窗帘，悄悄拉上了大半。

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也护住了熟睡的我。

紧接着，一阵极轻的风声掠过肩头。

他脱下了身上的校服外套。

干净清冽、带着淡淡洗衣液的清香，瞬间将我包裹。

柔软的校服外套，被他轻轻盖在了我的身上。

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避开了我的头发和脸颊，生怕惊扰我的睡梦。

布料上全是属于他的味道，清冷、干净，是独属于江叙的少年气息。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原来他一直在注意我。

在全班人都离开的时候，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他默默守护着熟睡的我。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轻轻弯腰，微微俯身。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畔。

距离近得不可思议。

我紧张得屏住呼吸，连指尖都忍不住轻轻蜷缩起来。

几秒后，耳边传来他极轻、极软的一声低语，温柔得融进午后的风里。

“小笨蛋，睡好一点。”

声音很低，很轻，带着无人察觉的宠溺。

我的心瞬间轰然炸开，漫天遍野的甜意席卷全身。

原来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从来都不是我的错觉。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喜欢我。

他静静站在我身边看了我几秒，才轻轻直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回前排座位。

教室重新恢复安静。

我裹着他带着余温的校服外套，鼻尖萦绕着他干净的气息，根本再也睡不着。

闭着眼，脑海里一遍遍回放他刚刚温柔的动作、宠溺的低语，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就这么安安静静趴着，独享着这份只属于我的、隐秘又温柔的偏爱。

直到下午午休结束，走廊传来同学归来的脚步声。

我连忙收敛心绪，调整好呼吸，假装刚刚睡醒，慢悠悠抬起头。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落下细碎的光斑。

前排的少年恰好也缓缓回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他的眼眸漆黑澄澈，盛满午后温柔的光，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掠过我身上披着的、属于他的校服，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我攥着校服衣角，脸颊微红，小声开口：“刚刚……谢谢你帮我盖衣服。”

他看着我羞怯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声音温柔慵懒：“睡醒了？”

“嗯。”我轻轻点头，抬眼认真看向他，“盖着很暖，一点都不冷。”

“太阳太晒。”他淡淡解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温柔缱绻，“怕你醒了头疼。”

简简单单一句话，细节里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我捏着柔软的校服，鼓起勇气抬头看他：“我、我等下洗干净还给你！”

“不用急。”

他轻轻摇头，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看着我，轻声道：

“我的衣服，你穿着，很好看。”

午后的风穿过窗隙，轻轻吹动发丝。

少年眉眼温柔，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偏爱与心动。

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热烈的情话。

可这一刻我彻底确定。

这场始于开学初见的双向暗恋，

早就藏满了满心满眼、只属于彼此的温柔。

而我们之间，只差最后一步，捅破那层薄薄的心动窗纸。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