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被窗帘滤成温柔的浅金,微风一吹,光斑就在课桌上轻轻晃动。
我身上还披着江叙的校服外套,布料带着他残留的温度和干净的清香。哪怕已经睡醒,我也舍不得脱下来,指尖一遍遍轻轻捏着衣角,心底软软发烫。
班里的同学陆续回座,喧闹一点点填满教室。
我抱着他的校服,小声喊住前排的人:“江叙,衣服……还给你。”
他闻声回头。
目光先落在我抱着校服的手上,再轻轻扫过我微红的脸颊,眸色浅浅,温柔得不像话。
“不急。”他声音很轻,“你要是冷,就继续披着。”
我愣了愣,乖乖点头,把校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自己桌旁最干净的位置。
心里悄悄想着——这是他盖过我的衣服,是独一份的温柔。
下午前两节课平平淡淡过去。
直到第三节课下课,课间十分钟。
班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打闹,有人讨论题目,前后桌的走动声络绎不绝。
我正低头整理错题本,身后忽然传来男生温和的声音。
“同学,能借一下你的数学错题本吗?我想对照补一下笔记。”
是坐在我后桌的男生,性格开朗,待人很随和,平时和班里谁都聊得来。
我没有多想,随手把错题本递过去,笑着点头:“可以呀,你看吧。”
他接过本子,顺势站在我桌边,低头翻看着,还自然地和我搭话。
“你错题整理得好认真,比我详细多了,难怪你进步很快。”
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挠头:“没有啦,我好多不会的,都是慢慢补的。”
我们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正常地讨论题目、聊知识点,语气轻松又自然,只是普通同学间的交流。
可我没有看见——
前排一直安静坐着的少年,指尖捏着笔的动作,骤然顿住。
江叙没有回头。
他依旧维持着低头看书的姿势,脊背笔直,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可落在书页上的目光,微微发沉。
原本松弛的指尖,悄悄收紧了几分,笔尖在空白处,无意识划出一道极浅、极沉的线条。
他听得清清楚楚。
我笑着和别人说话的语气,温柔又软,是他很少看见的、对外人的松弛。
明明只是普通问问题,明明只是最简单的同学交流。
可心底,莫名窜起一缕极淡、极涩的闷意。
酸涩、不舒坦,一点点漫上来,压住了方才一整个下午的温柔。
这是江叙第一次——吃醋。
我完全没察觉前排细微的变化,还在和后桌轻声讨论解题误区。
几分钟后,后桌把错题本还给我,笑着说了声谢谢,才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周围依旧喧闹,阳光依旧温柔。
可我面前的背影,忽然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一点点冷。
我微微一愣。
刚刚还会悄悄回头、会温柔对我笑的江叙,此刻一动不动,连半点余光都没有分给我。
气氛悄悄变沉了。
我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刚刚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我试探性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很轻、软软的一下。
以往,他一定会立刻回头。
可这一次——
他一动不动。
脊背挺拔,安静疏离,仿佛没有感觉到。
我心里咯噔一声,更慌了。
又轻轻戳了一下,小声喊:“江叙?”
两秒后,他才缓缓侧过身。
少年眉眼依旧干净,可眼底的温柔淡了很多,眸色浅浅凉凉的,没有笑意。
和平常温柔宠溺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瞬间手足无措,小声问:“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他静静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安静了好几秒。
空气轻轻僵持。
最后,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
“你刚刚,和他聊得很开心。”
我瞬间怔住。
脑子空白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是因为我和后桌男生说话,生气了。
他吃醋了。
心底一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甜软,混着一点点慌乱。
原来这么清冷克制、内敛温柔的学神,吃醋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不会闹脾气,不会发火。
只会悄悄冷下来,悄悄闷闷不乐,安静得让人一眼就心软。
我脸颊微红,连忙轻轻摇头,认真解释:“没有啦,就是借他错题本,聊了两句题目而已。”
江叙看着我慌张解释、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眼底的沉郁稍稍松动,却还是轻轻问了一句:
“你很少和我说话,和别人倒很放松。”
语气很轻,带着一点点委屈、一点点在意,藏得极深,只有细细听才能察觉。
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我和谁说话。
是我对别人笑,对别人温柔,唯独对他总是小心翼翼、太过拘谨。
我看着他微凉的眼眸,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轻轻往前探了探头,声音软软的、很轻:
“因为……面对你,我会紧张呀。”
“我怕我太笨,说错话,怕你觉得我烦。”
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掀动我们的书页。
这一刻,教室里的喧闹仿佛全部远去。
只剩下我小声的坦白,和他静静凝望着我的目光。
江叙看着我泛红的耳尖,看着我认真又慌张的眼神,眼底所有的酸涩、闷意,瞬间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很低很轻。
然后,他微微俯身,靠近我一点,眼底情绪温柔得要命,轻声认真道:
“不用紧张。”
“在我这里,你怎么样都可以。”
“不用怕说错话,不用怕麻烦我。”
“唯独——”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着我的眼睛,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晰又克制的占有欲。
“别对别人那么笑。”
短短一句话,温柔又霸道。
瞬间击穿我所有心跳。
我呆呆看着他,心口砰砰狂跳,脸颊滚烫,整个人彻底沦陷。
原来他的温柔从不泛滥。
他的破例、他的耐心、他的照顾、他的情绪、他的占有欲。
全部,只给我一个人。
他看我愣着不说话,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伸手,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
力道很轻,温柔又宠溺。
“听懂了吗,小笨蛋?”
我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心底甜得发颤。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
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纸,
早就被他汹涌又克制的喜欢,
轻轻吹得快要破了。3
kswlkswl,看得好上头,甜到心坎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