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清晨的专属早餐

一夜的大雨彻底洗干净了整座城市。

第二天清晨推开窗，扑面而来的是雨后独有的清新凉意，空气湿润，带着草木淡淡的清香。天空澄澈干净，阳光温柔洒落，把昨夜所有潮湿的阴郁，都悄悄驱散了。

我洗漱完站在镜子前，心跳一直轻轻躁动着。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昨晚雨夜的画面。

倾斜的黑伞、淋湿的左肩、他微凉的指尖，还有那句直白又温柔的——“因为，想对你好。”

指尖轻轻抚过发烫的脸颊，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说好今天给他带早餐的。

我提前十分钟出门，绕路去了学校门口最火的早餐店，仔细挑了温热的豆浆、软糯的奶黄包，还有一盒清爽的小寿司，都是不腻、很清淡的口味。

潜意识里，总觉得干净清冷的江叙，一定会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味道。

我小心翼翼提着袋子，生怕路上晃洒，一路快步往教学楼跑。

清晨的校园人很少，走廊安安静静，阳光透过窗户铺在地面，明亮又温柔。

走进教室的时候，果然，江叙又是最早到的那一个。

他依旧坐在前排，脊背笔直，低头翻着书本，晨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安静得像一幅刚刚好的画。

我的脚步瞬间放轻，心跳却不由自主快了几分。

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清晨、阳光、空荡的教室、只有我和他。

这种独属于清晨的静谧，温柔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我捏着早餐袋，慢慢走到他座位旁，紧张得指尖都在轻轻发抖。

明明只是送个早餐，却比昨天雨夜和他并肩走路还要害羞。

我轻轻停顿两秒，鼓起勇气，小声开口：“江叙。”

少年闻声立刻抬头。

清冷的眼眸抬过来，落在我身上的瞬间，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看书时的专注冷静，盛满浅浅的温柔。

他看着我，轻声应：“嗯？”

我把手里温热的早餐递到他桌前，耳尖微红，软软道：“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还淋湿了衣服……这是给你的早餐，补偿你！”

江叙的目光轻轻落在我手里干净的早餐袋上，又抬眼看向我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

“特意买的？”他轻声问。

我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挑的清淡的。”

他垂眸，伸手接过早餐袋。

指尖轻轻擦过我的指尖，依旧是熟悉的微凉触感，却轻易撩得我心口一颤。

“喜欢。”

他抬眼看我，认认真真，语气温柔又笃定。

“你送的，都喜欢。”

简简单单一句话，比清晨的阳光还要暖，直直落进心底最软的地方。

我站在他桌前，瞬间失语，只能傻傻看着他，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原来被喜欢的人认真回应，是这么这么甜的事。

他没有立刻打开早餐，而是放在桌角放好，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轻声开口：

“昨晚有没有着凉？”

我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我到家就吹干头发了，一点事都没有。你呢？昨天肩膀湿了一大片，有没有感冒？”

我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担心，认认真真看着他。

江叙看着我紧张兮兮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浓，轻轻摇头：“没有，放心。”

阳光落在他干净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

“我答应过你，不会生病。”

我的心跳又一次失控。

他怎么可以，每一句话都温柔得让人沦陷。

我怕自己再站下去，会彻底羞得抬不起头，连忙小声道：“那、那我先回座位啦！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坐回自己的位置，趴在桌上，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心口砰砰砰砰跳个不停，满心都是甜甜的悸动。

我悄悄抬眼，透过课桌缝隙往前看。

少年坐在前排，慢慢拆开我送的早餐。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乖，慢条斯理，动作干净优雅，没有一点仓促。晨光落在他侧脸上，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温柔得让人心动。

班里陆续有同学进来了。

同桌刚放下书包，就一眼瞥见前排江叙桌上的早餐，又看看我憋红的脸，瞬间秒懂，压低声音凑过来磕糖：

“我天！你给江叙带早餐了？”

我害羞地点点头。

同桌瞳孔地震，一脸不可思议：“救命！开学这么久，我从没见过江叙吃别人带的东西！之前有人给他递牛奶、递面包，他全都礼貌拒绝了！他居然吃你的早餐！！”

我指尖微微一僵。

又是独一份的破例。

别人求之不得的待遇，他心甘情愿次次给我。

心底的甜意，瞬间泛滥得一塌糊涂。

我再次悄悄抬眼。

恰好这时，江叙像是有感应一般，微微侧过头。

四目相对。

清晨的阳光穿过我们之间短短的课桌距离，落在彼此眼里。

他看着我，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轻轻朝我眨了下眼。

很轻、很软的一个小动作，却瞬间让我整个人都酥掉。

我慌乱低头，埋进书本里，嘴角却疯狂上扬。

早读铃声响起，教室瞬间朗朗书声。

我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前排的少年、温柔的眼神、温柔的话、独属于我的偏爱。

前排的江叙，一边翻书早读，一边悄悄把我送的早餐小口吃完。

桌角干干净净，连包装袋都叠得整整齐齐。

课间的时候，我正低头整理笔记，前面的少年忽然轻轻转了过来。

他手里握着一颗温热的橘子糖，和我第一天送他的那颗，一模一样。

他伸手，轻轻放在我的桌角。

声音压得很低，温柔落在我耳边：

“回礼。”

我抬头看他。

他眉眼温柔，认真看着我：

“你给我的温柔，我都要一点点，慢慢还给你。”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我们没有告白，没有说喜欢。

可所有的眼神、所有的破例、所有的双向惦记。

早就胜过了所有情话。

我的高一清晨，

因为前排那个干净温柔的少年，

从此，日日是甜，步步是心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