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的日常

早上六点半。綾瀬的房间门"笃笃笃"响了三下。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开门。门口站着雅臣，端着一杯热牛奶，还穿着睡衣，头发睡得翘起来一撮。

"醒了？"他笑，"今天早班，先走了。"

"雅臣哥……"綾瀬揉眼睛，"几点起的？"

"六点。"

"六点？！"

"牛奶温好了。"他把杯子递到她手里，"趁热喝。"

"谢谢雅臣哥。"

"晚上想吃什么？"

"嗯……蛋包饭？"

"好。"雅臣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下班回来做。"

"嗯。"

他转身下楼，走了两步又回头。"綾瀬。"

"嗯？"

"早上好。"

"……早上好，雅臣哥。"

他笑了一下，下楼了。綾瀬捧着牛奶杯，站在门口，忍不住笑。

七点半。

她下楼吃早饭。

餐厅里，右京已经把便当做好了。两个便当盒，一个是绘麻的，一个是她的。

"右京哥。"

"嗯。"右京把她的便当推过来，"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蛋卷。"

"谢谢右京哥。"

"不许中午不吃完。"

"知道了——"

"不许只吃菜不吃饭。"

"知道了——"

"不许——"

"右京哥，"綾瀬笑，"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右京推了推眼镜，耳尖红了一下。

"……吃完把饭盒洗了。"

"好。"

他转身去厨房，走了两步又回头。

"綾瀬。"

"嗯？"

"……路上小心。"

"嗯。"

九点。

学校。

綾瀬在教室里上课，手机"叮"地响了。她偷偷摸出来看——是要发来的消息。

"小绫，今天念经了吗？"

綾瀬："……"她回："要哥，现在在上课。"

"哦。"要回，"那下课再念。"

"对了，"要又发，"我昨天给你求了个御守，放在你枕头底下了。"

"御守？"

"嗯。"要回，"桃花符。"

"要哥！！"

"哈哈哈。"

綾瀬把手机塞回兜里，脸红到脖子根。

中午。

便当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

光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趴在课桌上写作业的侧脸，头发被风吹起来，阳光打在脸上。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取材完毕。"

綾瀬："……"

她抬头往窗外看。楼下的樱花树后面，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举着手机，笑眯眯地冲她挥了挥手。

"光哥——！！"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脸红得能煎蛋。

下午放学。綾瀬刚走出校门，手机"叮叮叮"连响了四声。

椿："小绫！今天录了新角色！回来放给你听！"

梓："……我买了你上次说想看的那本书，回来给你。"

椿："喂梓！你怎么抢在我前面！"

梓："我没有抢。"

椿："你就是抢了！！"

梓："我只是买了书。"

椿："那我现在去买两本！！"

綾瀬："……"她笑着把手机收起来。

"嘀——"一声摩托车的引擎声。枣停在路边，摘了头盔，冲她抬了抬下巴。

"上车。"

"枣哥？"

"顺路。"

"你公司在反方向——"

"我说顺路。"

綾瀬："……"

她笑着跑过去，跳上后座。风从耳边吹过，樱花落在她头发上。她轻轻抓住枣的衣角。

"……再抓一点也可以。"枣低声说。

"嗯。"

她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枣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摩托车慢慢往前开。

回到家。琉生在工作室里等她。"綾瀬，"他笑，"你的头发有点长了，我帮你修一下？"

"好呀。"

她坐在镜子前，琉生站在她身后，轻轻帮她拆开发绳。

梳子一下一下，从发梢梳到发根。

"……舒服。"綾瀬眯起眼。

"嗯。"琉生轻声说，"你头发的味道，我记了很久。"

"琉生哥……"

"开玩笑的。"他笑，"但是一半是真的。"

她从镜子里看他。他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

傍晚。

院子里。

昴在篮球架下面练球，看见她回来，"咚"地把球砸在地上。

"綾瀬！！"他跑过来，"我今天练了一百个三分！！"

"真的？"

"真的！！"他拍着胸脯，"你看我投一个！！"

他转身，"唰"地投了一个。

球"咚"地砸在篮板上，弹了回来。

"……"

"刚才不算！"昴脸红，"风太大！！"

"哈哈哈——"

"你笑什么！！"昴跑过来，"我下次一定进！！"

"好好好。"綾瀬揉他的头，"我等你。"

昴的脸"腾"地红了。

"……你别揉我头！"

"为什么？"

"因为——"他别过脸，"因为你揉我头，我会更喜欢你。"

"我、我先走了！！"

他抱着球"咻"地跑了。綾瀬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

"綾瀬姐姐——"

一个声音从廊下传来。

祈织端着一个花瓶走过来。花瓶里插着一束白蔷薇。

"今天的。"他笑，"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祈织哥……"

"放在你房间？"

"好。"

他跟着她上楼，把花瓶放在她的窗台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白蔷薇在光里亮得像珍珠。

"好看。"綾瀬笑。

"嗯。"祈织站在她旁边，"和你一样。"

"祈织哥——"

"开玩笑的。"他凑近，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但是一半是真的。"

他转身下楼，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他笑，"今天侑介又在房间里摔枕头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坐了枣哥的摩托车。"

"……"

"我先走了。"

他笑着走了。

綾瀬："……"

她下楼，刚走到走廊，就撞上了侑介。

"喂，瀬名。"

"嗯？"

"你今天——"侑介别过脸，"你今天坐那个骑摩托的了？"

"嗯。"

"……"

"侑介哥？"

"切。"他哼了一声，"有什么好坐的。"

"可是枣哥顺路——"

"顺路个屁。"侑介皱眉，"他公司在反方向。"

"我知道。"

"你知道还坐？！"

"因为他说顺路。"綾瀬忍着笑。

"你——"侑介瞪她，"你笨蛋吗！"

"我不笨。"

"你笨。"侑介别过脸，"你就是笨。"

"那侑介哥为什么跟笨蛋说话？"

"——！"

侑介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才没跟你说话！"他转身就走，"我只是路过！"

"哦。"

"哦什么哦！"

"那侑介哥，"綾瀬笑，"明天要不要一起上学？"

侑介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回头。

"……随便你。"

然后"咻"地跑了。

綾瀬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

晚上。她房间里。手机"叮"地响了——风斗的视频通话。

她接起来。屏幕上，风斗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背景是他的房间。

"綾瀬姐姐——！"他凑过来，"我今天又练了两个小时舞！"

"真棒。"

"你看！"他在镜头前跳了一段，"帅不帅！"

"帅。"

"真的？"

"真的。"

"嘿嘿——"他挠头，"对了，綾瀬姐姐。"

"嗯？"

"我今天又长高一厘米了！"他举着尺子，"你看你看！"

"真的？"

"真的！"他笑得眼睛弯弯，"我再长十年，就一米九了！"

"风斗……"

"到时候，"他认真地看着镜头，"你就可以正式看我了。"

綾瀬的心"咚"地一下。

"……嗯。"她笑，"我等你。"

"拉钩。"风斗伸出小指。

"拉钩。"她对着镜头伸出小指。两个人在屏幕两头，勾了一下。

"好了，"风斗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

"嗯。"

"綾瀬姐姐。"

"嗯？"

"晚安。"

"晚安，风斗。"

视频挂了。

綾瀬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

"……真好。"她小声说。

"咚咚咚。"

门被敲了三下。

"綾瀬姐姐——"

弥的小声音。她开门，弥抱着他的小熊，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怎么了，弥酱？"

"我睡不着……"他揉眼睛，"做噩梦了。"

"那姐姐陪你？"

"嗯！"

她把他抱进来，放在被窝里。弥"咕噜咕噜"滚到她旁边，抱着她的胳膊。

"綾瀬姐姐。"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呀。"

"真的？"

"真的。"

弥笑了，把脸埋进她胳膊里。

"那就好。"他小声说，"我最喜欢看姐姐笑了。"

"……"

綾瀬揉了揉他的头。

"睡吧。"

"嗯。"

没过五分钟，弥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綾瀬看着他的睡脸，忍不住笑。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很好。

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

她悄悄下楼。

客厅里，绘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

"绘麻？"

"哦，綾瀬。"绘麻笑，"下来喝水？"

"嗯。"

她走过去，坐在绘麻旁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月亮。

"真好啊。"绘麻突然说。

"嗯？"

"这样的日子。"绘麻喝了一口茶，"真好啊。"

綾瀬笑了。"嗯。"她说，"真好。"

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的地板照得亮亮的。

楼上，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只有她房间的灯还亮着——因为弥在她那里睡着了。

"绘麻。"

"嗯？"

"谢谢你，"綾瀬笑，"把我介绍到这个家来。"

绘麻看着她，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

"嗯？"

"应该我谢你才对。"绘麻说，"谢谢你，来了。"

"这个家，"绘麻笑，"因为有你，才完整了。"

綾瀬的鼻子一酸。"绘麻……"

"好了好了，"绘麻拍拍她的背，"上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

她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她回头。

绘麻还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着窗外的月亮。灯光打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綾瀬笑了。她转身，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弥睡得正香。

她轻轻躺下来，把被子盖好。窗外，月亮很好。

她闭上眼。嘴角翘着。

新的日常，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