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十三色的恋物语

一年后。

春天。

綾瀬是被门铃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11月3日，星期六。"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今天是我生日啊。"

她趿拉着拖鞋下楼，刚走到楼梯口——

"啪——！"

彩花筒炸开。

"生日快乐——！！！"

綾瀬："……"

客厅里，挂满了气球和彩带。长桌上摆着一个三层的蛋糕，上面插着十七根蜡烛——不对，十八根。

十三个人，加绘麻，全部到齐。

雅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牛奶。

右京系着围裙，端着一锅刚煮好的味噌汤。

要摇着扇子，笑得像只狐狸。

光举着相机，"咔嚓"拍了一张。

椿和梓并肩站着，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

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琉生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昴举着一个篮球，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祈织微笑着，手里拿着一束白蔷薇。

侑介别过脸，手里攥着一个小纸袋。

风斗戴着口罩，但是眼睛在笑。

弥"咻"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綾瀬姐姐生日快乐——！！"

"弥酱……"綾瀬愣住了，"你们……"

"惊喜！！"昴大喊。

"惊喜什么惊喜，"右京推眼镜，"你昨天晚上说梦话都说出来了。"

"我没说！！"昴脸红。

"你说了。"光推眼镜，"我录了音。"

"光哥你又录音！！"

全客厅笑成一团。

綾瀬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气球在飘。

彩带在晃。

蛋糕上的蜡烛在闪。

她的眼睛一热。

"……你们。"

"过来过来。"雅臣笑着招手，"过来切蛋糕。"

她走过去，被推到长桌中间。

十三个人围着她，围成一圈。

"好了，"右京拍手，"送礼物。"

"我先来。"雅臣从托盘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的。"

綾瀬打开。

里面是一条围巾。浅灰色的，织得很密实，摸上去软软的。

"天冷别感冒。"雅臣笑，"我织的。"

"雅臣哥你织的？！"

"嗯。"他耳尖红了，"织了三个月。"

"——"

"谢谢雅臣哥。"

"第二个。"右京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骑车戴。"

"右京哥……"

"不许冬天冻手。"他别过脸，"不然我不给你做蛋包饭。"

"知道了——"

"第三个。"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御守，"我亲手求的。"

"要哥……"

"桃花符。"要笑，"保你今年继续受欢迎。"

"要哥！！"

全客厅笑。

"第四个。"光推眼镜，递过来一本书，"我下本书的初稿。"

"光哥……"

"扉页写了字。"

綾瀬翻开。

扉页上写着："献给你——我的女主角。"

她的脸红了。

"第五个、第六个。"椿把一个盒子塞给她，梓跟在后面，也递过来一个。

綾瀬打开。

椿的盒子里，是一张CD——上面写着"椿&梓 双人配音集"。

梓的盒子里，是一本书——她去年说过想看的那本。

"反复听。"椿拍胸。

"慢慢看。"梓淡淡补了一句。

"谢谢椿哥，谢谢梓哥。"

"第七个。"枣把一个小盒子递过来。

綾瀬打开。

里面是一副机车手套。

"下次坐我的车戴。"枣说。

"嗯。"綾瀬笑。

"第八个。"琉生递过来一瓶护手霜，"你喜欢的那个花香。"

"琉生哥……"

"你的手，"他笑，"要好好保护。"

"谢谢。"

"第九个。"昴把一个篮球递过来，"我签了名。"

"昴……"

"我练了三个月投篮！"他挠头，"下次我们一起打。"

"好。"

"第十个。"祈织把那束白蔷薇递过来，"今天的。"

"祈织哥……"

"书签呢？"他笑，"你书里夹着的那个。"

"嗯。"

"背面刻了你的名字。"他说，"一辈子的。"

"——"

"第十一个。"侑介把一个纸袋"啪"地塞过来，别过脸。

綾瀬打开。

里面是一个运动手环——他以前戴过的那个。

"我才不是特意给你！"侑介立刻喊，"我就是——就是换了新的！旧的不要了！"

"哦。"綾瀬忍着笑。

"哦什么哦！"

"谢谢侑介哥。"

"……嗯。"

"第十二个。"风斗把一个信封递过来，"演唱会门票。"

"风斗……"

"VIP位。"他笑，"我最近在开巡回。"

"嗯。"

"到时候，"他凑近，"你坐第一排。"

"好。"

"第十三个。"弥举着一幅画，"我画的！"

綾瀬接过来。

画上是一大家子人——十四个小人，手拉手，中间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子。

"这是綾瀬姐姐。"弥指着中间那个，"站中间。"

"弥酱……"

"我画了一个月！"他仰着脸，"好看吗？"

"好看。"綾瀬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最好看。"

"嘿嘿——"

十三个礼物。

十三份心意。

綾瀬把它们一件一件摆在桌上，看着看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好了好了，"雅臣拍拍手，"切蛋糕。"

綾瀬走到蛋糕前。

蛋糕上，用白色的奶油写着一行字——

"14个人的家"。

綾瀬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十三个人。

"14个人……"她小声说。

"嗯。"雅臣笑，"你、我、右京、要、光、椿、梓、枣、琉生、昴、祈织、侑介、风斗、弥——"

"14个。"右京推眼镜，"加上绘麻，15个。"

"但是——"绘麻在旁边笑，"那个是额外的。"

"绘麻——"

"我算家人。"绘麻摆摆手，"不算'14个人的家'里面。"

"为什么？"

"因为——"绘麻笑，"你是这个家的中心。"

"——"

綾瀬的眼泪"啪"地掉在蛋糕上。

"好了好了，"要笑，"快许愿。"

綾瀬闭上眼。

十三根蜡烛在眼前晃。

她双手合十。

"希望——"

她小声说。

"希望明年、后年、永远——"

"我们都还在一起。"

"嗯。"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呼——"

蜡烛全灭了。

客厅里暗了一秒。

然后——

"啪！"

灯亮了。

"——！！！"

十三个影子，同时凑过来。

"綾瀬姐姐——"弥举手，"那你嫁给我们好不好？！"

全客厅："……"

"噗——"要先笑出来。

"哈哈哈哈——"光笑得直拍桌子。

"小屁孩懂什么结婚。"椿揉弥的头。

"我懂！！"弥蹬腿，"我要娶綾瀬姐姐！！"

"弥酱——"綾瀬脸红。

"那你嫁给我们好不好？！"弥重复了一遍。

全客厅笑成一团。

雅臣笑着叹气。

右京推眼镜，耳尖红了。

要摇着扇子，笑得像只狐狸。

光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椿拍着桌子笑。

梓面无表情，但是嘴角翘着。

枣靠在墙上，别过脸，但是肩膀在抖。

琉生捂着嘴笑。

昴张着嘴，一脸"什么情况"。

祈织微笑，眼睛里闪着光。

侑介别过脸，但是耳朵竖着。

风斗戴着口罩，但是眼睛在笑。

弥仰着脸，等她回答。

綾瀬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她笑了。

眼泪还在脸上。

但是她笑了。

"好。"

她说。

全客厅："……"

"好？"弥愣了一下。

"嗯。"綾瀬点头，"好。"

"——！！！"

弥"咚"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喂，"椿拍桌子，"我们还没答应呢！"

"你们会答应的。"綾瀬笑。

"——"

椿看了一圈其他人。

雅臣在笑。

右京在笑。

要在笑。

光在笑。

梓在笑。

枣别过脸，但是"嗯"了一声。

琉生在笑。

昴在笑。

祈织在笑。

侑介别过脸，但是"切"了一声。

风斗在笑。

椿："……"

他"啧"了一声。

"算了。"他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既然小綾都这么说了——"

"本大爷就勉强答应你吧。"

"椿哥——"綾瀬笑。

"但是！"椿立刻补充，"我和梓，要一起。"

"一起。"梓点头。

"——"

綾瀬笑了。

她看着眼前这十三个人。

气球在飘。

彩带在晃。

蛋糕上的蜡烛灭了，但是灯很亮。

她突然想起一年前，她拖着行李箱，第一次站在这栋房子门口的样子。

那时候她一个人。

现在她有十四个人。

"对了，"光突然推了推眼镜，"我可以把今天写进小说里吗？"

"光哥！"綾瀬脸红。

"开玩笑的。"光笑，"但是我会写的。"

"——"

"好了好了，"雅臣拍拍手，"吃蛋糕。"

"嗯！！"弥第一个举手。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围上来。

綾瀬被挤在中间，左边是雅臣，右边是右京，前面是要和光，后面是椿和梓，更远的地方是枣、琉生、昴、祈织、侑介、风斗、弥。

绘麻坐在角落，端着茶，笑着看他们。

綾瀬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春天。

樱花。

风一吹，花瓣"哗"地落在窗台上。

她笑了。

十五个人。

一个家。

十三色的恋物语。

——

还在继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