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夏沫颜哼着不成调的童谣,赤脚踩在如同果冻般微微颤动的地板上。
走廊已经不再是刚才的样子了。墙壁像是被融化的蜡油泼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动感,原本笔直的通道此刻变成了螺旋状的莫比乌斯环,上下颠倒,左右难辨。
天花板上垂下来的不是吊灯,而是一排排滴着粘液的巨大听诊器,随着夏沫颜的哼唱节奏,像钟摆一样晃来晃去。
“咚、咚、咚。”
那是红发女人奔跑的声音。
在这个扭曲的空间里,声音的传播也变得古怪。明明听起来在很远的地方,下一瞬却仿佛就在耳边炸响。
夏沫颜停下脚步,歪着头,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抓到你了哦。”
她并没有走向声音的来源,而是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一堵看起来 solid 的墙壁。
但在她眼中,那里有一扇“门”。
那是物理规则的漏洞。在这个被改写的游戏里,只要她认为这里是门,这里就是门。
夏沫颜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墙壁的瞬间,坚硬的混凝土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她整个人毫无阻碍地穿墙而过,像是潜入水中的鱼。
……
走廊的另一端,红发女人正在拼命狂奔。
她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烧,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手中的木棍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那个女人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呼……呼……”
红发女人猛地转过一个拐角,却突然僵住了。
死路。
面前是一堵墙,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是一个没有五官的护士,正对着她微笑。
“不……不……”
红发女人绝望地后退,转身想要往回跑。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看到了夏沫颜。
夏沫颜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戏谑的笑意,仿佛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个世纪。
“哎呀,被你发现了。”
夏沫颜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你……你是鬼!你是魔鬼!”红发女人尖叫着,背靠着墙壁,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是鬼?不不不。”夏沫颜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是医生。你是病人。”
她向前迈了一步。
红发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挥舞起拳头,胡乱地砸向夏沫颜:“滚开!滚开啊!”
夏沫颜没有躲。
就在拳头即将碰到她鼻尖的瞬间,她突然蹲下身,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动作——她的身体贴着地面滑行,双腿却像剪刀一样猛地向上绞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红发女人的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夏沫颜用手捂住了嘴巴。
“嘘——”
夏沫颜贴在红发女人的耳边,声音甜腻得像是在哄睡,“在走廊里大声喧哗,是违反院规的哦。”
红发女人的一条腿已经被夏沫颜刚才那一下绞断了,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夏沫颜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你看,你的腿坏了。”
夏沫颜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红发女人那条断掉的腿。
“啊!!!”红发女人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痉挛。
“疼吗?”夏沫颜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可是,坏掉的肢体,如果不切除,会感染全身的。”
她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
那是刚才从院长办公室带出来的。
“作为医生,我有义务帮你做截肢手术。”
夏沫颜微笑着,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这是治疗,是为了你好。”
“不……不要……求求你……”红发女人拼命向后挪动,但在扭曲的走廊里,空间仿佛被锁死了,她怎么挪都还在原地。
“别乱动,会切歪的。”
夏沫颜皱了皱眉,似乎对病人的不配合感到不满。
她手中的手术刀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比喻,也不再是游戏。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血色的弧线。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夏沫颜一脸。
温热,粘稠,带着一股铁锈味。
夏沫颜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嗯……还是热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一下,两下,三下。
她像是在拆解一个精密的玩偶,动作熟练而优雅。关节、韧带、肌肉……在她的手术刀下,人体的构造变得像积木一样简单。
红发女人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凄厉,逐渐变成了微弱的呻吟,最后只剩下喉咙里荷荷的抽气声。
她看着自己被“拆解”下来的右臂,眼神里的光正在一点点熄灭。
“好了。”
夏沫颜将手术刀在红发女人的头发上擦了擦,站起身。
在她脚边,红发女人已经变成了一堆“零件”。
“你看,这样你就不会再乱跑了。”夏沫颜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乖乖在这里等我,等我抓完其他人,再来给你做缝合手术。”
“当然,如果没有麻药的话,可能会有点疼哦。”
她哼着歌,跨过那一地血肉模糊的“违规者”,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身后的墙壁上,那幅没有五官的护士画像,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嘴,嘴角裂开到了耳根,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系统通告:玩家“红发”生命体征微弱,判定为“重伤残废”。】
【系统通告:当前剩余玩家:3人。】
夏沫颜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心情愉悦地转了个圈。
“还有三个。”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滴着粘液的听诊器。
“这次,玩点什么好呢?”
她伸出手,抓住一个听诊器,猛地用力一扯。
“轰隆!”
天花板被扯开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上面错综复杂的管道和齿轮。
“啊,找到了。”
夏沫颜眼睛一亮。
“电梯。”
她像一只轻盈的猫,踩着墙壁上的凸起,三两下爬进了那个洞口。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