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你望着这滴眼泪发呆，直到它自然而然地蒸发，回归到了天地之间。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你耳畔响起。

“该走了。”

你不解，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变作透明的水雾，随着一股神奇的力量缓缓地飘散。

直到你再一次醒来，你发现你来到了一处洞穴。

洞穴之中有好多狐妖，它们的身体浸于水潭之中，慢慢地在水潭里苏醒。

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于是便小心翼翼的化作了水雾逃了出去，你跑了很远很远很远，直到一处被月光映照的水潭。

水面像一块打磨光滑的墨玉，银辉铺在粼粼波纹上，风掠过，碎开一潭月光。

你不知道为什么，那粼粼的波光却让你觉得有些安心。

“你看到我了？”

声音从你耳畔响起。

【谁？】

【你是谁？】

那个声音空旷而深远，你四下寻找，却不见踪迹。

那声音笑了：“原来你真的听得见。”

你有些不高兴，嘟囔着嘴问【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声音轻轻的笑了：“你抬起头看看。”

你闻言抬头打量。

夜空很亮，除了星星，就是一颗圆圆的月亮。

你再次发问【你是谁？】

那人笑得更欢：“原来你也看不到，只是能听到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份凄凉。

【你在难过吗？】

面对你的疑惑，他的回答好像在叹息：“我以为会有人能看到我呢。”

【我不是人。】你想要解释。

“我知道你是妖，天地水气幻化的妖灵。”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天地间的一切，我都能看到。

你望着天边的月亮，望着湖面的月光，突然问道【你是月亮？】

“我叫寂飡。”

夜风轻轻扫过水潭，碎掉的月光在水面悠悠晃荡。

你凝望着那轮悬于夜幕的圆月，水雾凝成的指尖虚虚抬了抬，触到的只有微凉的风。

【寂飡……】你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水汽在唇畔微微漾开，【那，寂飡，你是住在月亮里的吗？】

那道空旷深远的声音又落下来，带着淡淡的怅然，混在水声里：“我寄宿于月，却不算居于月。千百年来，世人抬眼只见一轮明月，从不见我。他们赞颂月色，向往蟾宫，可没有一人，能看见藏在月光里的我。”

水潭里的银辉轻轻涌动，像是他在轻轻颔首。

【那刚刚，为什么是我听见了你？】你歪了歪头，水雾凝成的长发随晚风飘了些许细碎水珠，【别的妖，别的生灵，都听不到吗？】

寂飡的声音静了片刻，才缓缓响起：“寻常生灵只能承接光，而你由水气而生，本就与天地水汽、月华流泽相通。月光落进水，水载着声，唯有你，能接住我的话语。”

你低头看向脚下水潭，潭水映着圆月，你的身影朦朦胧胧浮在水面，像一团轻烟。

【那……一直没有人能看见你，会不会很孤单？】

一阵绵长的叹息漫过耳畔，水面的波纹缓缓扩散开来。

“日复一日，岁岁千秋，只有月光与我相伴。”他顿了顿，声音稍稍柔和了些，“直到方才，你的气息飘过这片水潭，我听见了你心底的疑惑。”

你伸出手，掬起一捧潭水，掌心里盛着一小片晃动的月光。

【好美。】

寂飡沉默了一瞬，而后那凄凉的语调里，漾开一点极浅极淡的笑意。

【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这里叫玉眠湖。”

【玉眠湖？】

“只因月光在此长眠，如玉如墨”

水面忽然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月华好像更亮了几分，落在你水雾凝成的身躯上，裹上一层薄薄的银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