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

周五下午，沈清晏换了衣服出门。

校门口，黄色科迈罗已经停在那了。杨澄靠在车门上，看见她来，拉开车门。她坐进去，车里暖气开着，很舒服。

“去哪？”她问。

“你上次说火锅不错。”杨澄发动车子，“再去一次。”

还是那家火锅店，人多，嘈杂，热气腾腾。两人坐在角落里，杨澄涮肉，沈清晏吃。和上次一样，但又不太一样。上次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试探，这次那层薄了一些。

“基金会那边落地了？”杨澄把涮好的肉夹到她碗里。

“嗯。对接人定了，后面按流程走。”

“你爸那边呢？”

“年后有个项目要推。”沈清晏说，“我帮着盯。”

杨澄看了她一眼：“你才大一，就盯项目了。”

“大一怎么了。”

杨澄笑了一下，没接话。两人吃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沈清晏，我跟你说个事。”

她抬头。

“上次我说我想自己做点事，不靠家里。”杨澄说，“我最近看了几个方向。”

“什么方向？”

“文化传媒。”杨澄说，“北清这边教育资源多，我有人脉，你有沈氏。我想做个教育相关的项目。”

沈清晏放下筷子，看着他。杨澄的表情比平时认真，没有那种漫不经心的劲儿。

“你想让我投？”

“不是。”杨澄说，“我想让你帮我看。我出方案，你帮我把关。我信你。”

沈清晏没接话。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杨澄，你以前做过项目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你能做？”

杨澄沉默了两秒：“我不知道。但我想试。你说的，要做就认真做。”

沈清晏看着他。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而且记住了。

“行。”她说，“你出方案，我看。”

杨澄笑了，笑得很真。他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她的水杯。

“合作愉快。”

沈清晏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吃完饭，杨澄送她回学校。车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到了校门口，沈清晏下车之前，回头看他。

“杨澄。”

“嗯。”

“方案别拖太久。”

杨澄笑：“知道。下周给你。”

沈清晏关上车门，走了。杨澄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校门。

他发现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约她出来，是为了见她。现在约她出来，除了想见她，还有一种踏踏实实的感觉。他在做一件事，跟她一起做。这件事不大，但他觉得有劲。

他发动车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