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把那支旧钢笔带到了学校。
课间的时候,他坐在座位上,面前铺了一张旧报纸,手里攥着那支张大爷给的旧钢笔。笔尖有点涩,写起来刮纸。他从铅笔盒里翻出一小块砂纸——是前几天修桌子腿剩下的,搁在书包夹层里一直没扔。
“你磨什么呢?”鸣人凑过来看。
“笔尖。涩。”
“怎么磨?”
“轻轻蹭。磨圆了就行。”
鸣人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佐助捏着笔尖,在砂纸上轻轻蹭了两下,拿起来在报纸上划了一道。还是有点涩,又蹭了两下。再划一道,顺了些。
“我试试。”鸣人伸手。
“你别碰。磨歪了就废了。”
“我轻轻的。”
佐助犹豫了一下,把笔递过去。鸣人接过去,学着佐助的样子往砂纸上蹭。第一下太重,笔尖歪了一点。佐助一把抢回来。
“你别动了。越磨越歪。”
鸣人缩了缩脖子。佐助把笔尖重新正过来,又蹭了两下,这次顺多了。他在报纸上写了几个字,笔画流畅,不刮纸了。
“行了。”
“我看看。”鸣人又凑过来。
佐助把笔递给他。鸣人写了两个字,点了点头。“顺了。比刚才强。”
“你轻点写。”
“我写得不重。”
“你刚才那一下太重了。”
“我改。”
鸣人又写了两个字,这次轻了些。佐助把笔收回来,装进铅笔盒。卡卡西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砂纸。
“你磨笔尖呢?”
“嗯。”
“砂纸太粗。用细石头磨更好。”
“什么石头?”
“磨刀石。你家有吗?”
“斑叔家有。”
“跟他借一块。磨完再用布蹭两遍,更顺。”
佐助记下了。中午放学回家,他去斑叔家借磨刀石。斑正在院子里磨镰刀,看见他来,往墙根方向扬了扬下巴。
“磨刀石在那儿。自己拿。”
佐助拿了一块小的,蹲在台阶上开始磨。斑磨完镰刀,走过来看了一眼。
“你磨什么呢?”
“笔尖。”
“笔尖用磨刀石磨?”
“卡卡西说的。磨完再用布蹭。”
斑蹲下来看了一眼佐助磨的笔尖,摇了摇头。
“你角度不对。笔尖得平着磨,不能竖着蹭。”
“那怎么磨?”
斑拿过笔,把笔尖平放在磨刀石上,轻轻推了两下。“这样。平着推,磨出来的尖才正。”
佐助接过去试了试,果然比刚才顺。他又推了两下,拿起来在纸上划了一道。笔画细而匀,不刮纸了。
“行了。”斑站起来,“磨完用布蹭两遍。把毛刺蹭掉。”
佐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是琳之前给他的,一直没用。他把笔尖在布上蹭了两遍,又划了一道。顺滑了。
“谢谢斑叔。”
“不用谢。你那笔哪来的?”
“张大爷给的。”
斑没再问,继续磨自己的镰刀。佐助把磨刀石收好,搁回墙根,往家走。到家之后,他把钢笔搁在桌上,跟扉间给的那支摆在一起。两支笔都顺了。他翻了翻铅笔盒,把墨水瓶拿出来,给旧钢笔吸了半管水。
写了两行字。顺滑,下水匀。他点了点头,把笔收好。
下午到学校,鸣人凑过来问:“磨好了?”
“磨好了。”
“我看看。”
佐助把笔递过去。鸣人写了两行字,点了点头。“比上午顺。”
“嗯。斑叔教我的。平着磨。”
“我回去也磨磨我那支。”
“你那支不是铅笔吗?”
“我奶有支旧的。我找出来磨磨。”
佐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卡卡西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佐助手里的笔。
“磨好了?”
“嗯。斑叔教的。”
“我说用磨刀石吧。”
“嗯。你说得对。”
卡卡西点了点头,回自己座位上看书了。小樱从前面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佐助的笔。
“你那支笔修好了?”
“修好了。”
“我家那支旧的也涩。明天带来你帮我磨磨。”
“你自己磨。”
“我不会。”
“让斑叔教你。”
小樱想了想:“行。我明天去找他。”
放学的时候,佐助把笔收进铅笔盒,背上书包往外走。路过鼬的座位,鼬看了他一眼。
“笔顺了?”
“顺了。斑叔教的。”
“那就行。”
兄弟俩往校门口走。鸣人在后面追上来,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对着路边的草劈来劈去。走到村口,张大爷正在下棋。看见他们回来,抬了抬眼皮。
“佐助,笔磨好了?”
“磨好了。斑叔教的。”
“那就行。那笔搁了好几年了,磨磨还能用。”
佐助点了点头。张大爷继续下棋。一群人继续往家走。到家的时候,天还早。鼬翻开黑色本子,把今天的事记下来:佐助磨笔尖。先用砂纸,磨歪了一点。鸣人试了试,差点磨废。卡卡西说用磨刀石。斑叔教他怎么平着磨。磨完用布蹭了两遍,顺了。小樱说明天也要磨她的笔。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桌上两支钢笔并排放着,笔尖都顺了。明天上学,佐助大概会带着那两支笔,写字比以前快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