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钢笔水

佐助用扉间给的钢笔写了三天，笔囊里的水用完了。

那天晚上写作业，写到一半，字迹忽然变淡了，最后几笔几乎看不见。佐助把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没水了。他把钢笔搁在桌上，拿过铅笔接着写。

“怎么了？”鼬在旁边问。

“钢笔没水了。”

“明天去镇上买一瓶。”

“多少钱？”

“不知道。大概一两毛。”

佐助想了想，没说话。鼬知道他攒的零花钱不多了，上次买本子花了一半，剩的那点大概不够。鼬没再问，低头继续写自己的。

第二天到学校，佐助把钢笔搁在桌上，没拿出来用。卡卡西坐在后面，看见他桌上那支笔，凑过来看了一眼。

“扉间老师那支？”

“嗯。没水了。”

“我有。”

卡卡西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蓝黑墨水，小半瓶。“我爹给我买的。你先用。”

佐助接过去道了谢，拧开瓶盖吸了半管。笔尖下水顺畅，写出来的字比之前还深些。他写了两行，点了点头。

“好用。”

“那瓶给你了。我还有一瓶。”

“不用。我吸完还你。”

“你先用着。不够再说。”

佐助没再推，把墨水瓶搁在铅笔盒里。小樱从前面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个小玻璃瓶。

“你俩谁的墨水？”

“卡卡西的。”佐助说。

“我家也有。我爸从县里带回来的。你们要不够，我明天带一瓶来。”

“够了。”佐助说。

“不够就说。”

“知道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鸣人凑到佐助旁边，看了一眼他的铅笔盒。“你哪来的钢笔？”

“扉间老师给的。”

“扉间老师还给你笔了？”

“给鼬的。鼬给我用。”

鸣人想了想，没再问，低头扒饭。佐助看了他一眼，把钢笔拿出来。

“你试试。”

鸣人接过去试了试，写了个名字，又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狗。佐助看了一眼，拿回来。

“写完了？”

“写完了。”

“你画狗干什么？”

“试试好不好写。”

佐助没理他，把笔收好。下午放学，一群人往家走。佐助走在鼬旁边，忽然说了一句：“哥，我想买瓶墨水。”

“你有钱？”

“差一毛。”

“我也没有。”

佐助没再说什么。走到村口，张大爷正在下棋。看见他们回来，抬了抬眼皮。

“佐助，你那钢笔好用？”

“好用。卡卡西给了墨水。”

“那就行。下回没水了跟我说。我那儿有一瓶，搁了两年了，大概还没干。”

佐助愣了一下：“你也有钢笔？”

“有。年轻时候用的。后来不写了，搁抽屉里。”

“那你不用了？”

“不用了。你要用，拿去。”

佐助没说话，看了鼬一眼。鼬点了点头。佐助转过头去。

“那……我明天去拿？”

“行。明天下午来。我搁窗台上。”

第二天下午放学，佐助去了张大爷家。张大爷正坐在院子里择豆角，看见他来，往窗台方向扬了扬下巴。佐助走到窗台边，上面搁着一个旧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瓶墨水，玻璃瓶上落了一层灰。旁边还搁着一支旧钢笔，笔杆磨得发亮。

“那瓶墨水，你看看还能用不。”张大爷头也没抬。

佐助拧开瓶盖闻了闻，没干，还能用。他把墨水瓶揣好，又看了一眼那支旧钢笔。

“那笔你不用了？”

“不用了。你要用也拿去。”

佐助把笔拿起来试了试，笔尖有点涩，但能写。他写了两个字，点了点头。

“能用。”

“那就拿去。搁着也是搁着。”

佐助把钢笔和墨水都揣好，道了谢。张大爷择完豆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那支笔，扉间给你的？”

“嗯。”

“扉间那小子，以前念书的时候天天揣着那笔。后来不揣了，换新的了。”

佐助想了想：“他换新的了？”

“嗯。后来他教书了，学校发的。那支旧的就不用了。”

佐助没再问，揣着东西往家走。到家之后，他把墨水瓶和旧钢笔搁在桌上，跟扉间给的那支摆在一起。两支笔，一瓶墨水，并排放着。鼬走过来看了一眼。

“张大爷给的？”

“嗯。”

“能用？”

“能用。笔尖有点涩，磨磨就好。”

鼬拿起来看了看，笔杆上刻着一行小字，磨得快看不清了。他凑近看了一眼。

“写的是什么？”

“看不清。大概是名字。”

佐助把笔搁回去。鼬翻开黑色本子，把今天的事记下来：佐助的钢笔没水了。卡卡西给了小半瓶墨水。小樱说她家有。张大爷说他有瓶旧墨水，还给了支旧钢笔。笔杆上刻了字，看不清了。张大爷说扉间老师以前天天揣着那支笔。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桌上两支钢笔并排放着，一瓶新墨水，一瓶旧的。佐助明天大概会带那支旧笔去学校，磨一磨笔尖，接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