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第二茬

翻好的那垄空地，扉间第二天就撒了种。

鼬放学回来的时候，扉间正蹲在垄边，手里捏着小白菜籽往沟里撒。他撒得比斑快，但不如斑匀。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但蹲下来把太密的地方拨开几粒。

“你手快。”斑说。

“快还不好？”

“快可以。但得匀。”

扉间放慢了速度，下一把撒得比刚才匀了些。泉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蹲在地头看了一会儿。

“你撒得不如斑哥。”

“我知道。”

“那你还不让他撒？”

“他撒他的，我撒我的。我又不是不会。”

泉奈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鼬找了把锄头，在旁边那垄开了几条浅沟。佐助跟在后面递种子包。小樱来了，扛着锄头，二话不说蹲下来开始撒。她撒得比扉间还快，但不如斑匀。斑看了一眼，没说话，把自己撒的那垄往旁边让了让。

“你手快。但别图快。”

“知道了。”小樱放慢了速度。

琳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布袋，里面是几块饼子。她把饼子搁在地头，蹲下来帮佐助递种子。鸣人来得最晚，跑得气喘吁吁的，手里攥着一根树枝，蹲到柱间旁边看了一会儿。

“柱间叔，你覆土覆太厚了。”

“厚了？”

“斑叔说小白菜浅埋。”

柱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覆的土，确实厚了些。他把土拨开一点，重新覆了一遍。斑在旁边看见了，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上午撒完小白菜，斑站在地头检查了一遍。五垄地，菠菜、小白菜、水萝卜、豆角，每垄都撒得匀，覆土盖得实。

“行了。”

“明天浇不浇水？”柱间问。

“明天浇。今天让种子先醒醒。”

柱间点了点头，把锄头收好。鼬和佐助把剩下的种子包收拢好，搁在斑家窗台上。小樱把工具归拢到一堆。琳把地头的饼子分给大家，一人一块。鸣人蹲在地头，一边啃饼子一边看垄沟。

“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看天。快的话七八天。”

“七八天。”鸣人想了想，“那我到时候来看。”

“你来看什么？”

“看它们长出来。”

斑没理他，把最后一件工具收好，往家走。柱间跟在后面，两个人今天没拌嘴。扉间扛着锄头走在最后面，泉奈跟他一起走。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不大，但偶尔能听见几个字——“豆角”“去年”“你急”。

走到村口，张大爷正在槐树下坐着。棋盘收了，面前搁着一碗茶。看见他们回来，抬了抬眼皮。

“种完了？”

“种完了。”斑说。

“今年种得齐。”

“明年还种。”

张大爷走了一步棋，忽然想起什么：“你帮我把那几棵葱也浇了。开春了，葱长得快。”

“明天浇。”

“不急。你先把自家的浇了。”

斑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家走。鼬和佐助回到家，天已经暗了。鼬去灶间烧火，佐助在旁边写作业。写了一会儿，佐助忽然说了一句：“哥，明天浇水我去。”

“你上学。”

“放学去。”

鼬没拦他。翻开黑色本子，把今天的事记下来：第二茬小白菜撒种。扉间老师撒得快，斑叔说他不够匀。泉奈叔说扉间老师不如斑叔。小樱撒得快，琳送饼子。鸣人问什么时候长出来。斑叔说七八天。张大爷让斑叔帮他浇葱。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菜地里的种子埋在土里，等着浇水。明天浇完水，就等着出芽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