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萝卜第二天,鼬起了个大早。
斑叔昨晚说了,今天要把萝卜分一分。送人的送人,腌的腌,存的存。鼬和佐助到斑叔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摆开了。萝卜按大小分成三堆,大的靠墙根码着,中等的搁在筐里,小的和有虫眼的放在簸箕上。
斑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刀,把有虫眼的地方削掉,削好的搁进一个木盆里。柱间在旁边帮忙,把削好的萝卜切成条,摊在竹匾上晒。两个人不说话,一个削一个切,配合得顺。
“这些晒干了腌咸菜。”斑说。
“你今年腌多少?”柱间问。
“两缸。一缸给你。”
“我不要。去年那缸咸得没法吃。”
“那是去年。今年少放盐。”
“你去年也这么说。”
斑没接话,刀快了几分。柱间嘿嘿笑了一声,继续切。
鼬和佐助蹲下来帮忙,把虫眼削干净。佐助手慢,但削得仔细,每一棵都削得干干净净才放进木盆。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但把木盆往他那边推了推。佐助低头削着,忽然问了一句:“斑叔,去年那缸咸菜真的咸?”
“你柱间叔嘴刁。”
“我没嘴刁,是你盐放多了。”柱间在旁边插嘴。
“你去年吃了三碗。”
“那是就着粥吃。单吃咸得没法咽。”
斑没理他,继续削。佐助看了柱间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上午的时候,小樱来了。她扛着一个筐,里面是她家收的萝卜,个头比斑家的小些,但也不少。她把筐搁在院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声。
“斑叔!我妈说给你家送点。”
斑站起来看了一眼:“你家够吃?”
“够。今年种得多。”
斑没再推,把小樱家的萝卜倒进中等的筐里。小樱蹲下来帮忙分,手快,一会儿就分完了。她分完之后没走,蹲在簸箕旁边帮鼬削虫眼。
“你家萝卜怎么有虫眼?”鼬问。
“今年虫多。你家没有?”
“也有。斑叔削了。”
“你斑叔手真快。”
斑在旁边听见了,没抬头,但手上的刀快了几分。小樱凑过去看了一眼斑削的萝卜,又看了看自己削的,撇了撇嘴,低头削得更认真了。
鸣人来得比平时早。他拎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他奶奶让带的几个鸡蛋。他把鸡蛋递给斑,斑接过去看了一眼,搁在窗台上。
“你奶呢?”
“在家。她说让我来帮一天活。”
“你会干什么?”
“什么都会。”
斑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靠墙根那堆大萝卜:“搬那堆。轻拿轻放,别磕了。”
鸣人撸起袖子就搬。他搬了十几棵,没磕一个。斑在旁边看了一眼,没说话,但把最大的那棵挑出来递给他。
“这个给你奶带回去。”
鸣人接过去,抱在怀里,比他的头还大。他嘿嘿笑了一声,放在院门口,继续搬。搬了两趟,看见柱间在切萝卜条,凑过去看。
“柱间叔,你切这么细干嘛?”
“细了晒得快。”
“那粗的呢?”
“粗的晒不透,里面容易烂。”
鸣人想了想,拿起一把刀试了试。切了两根,粗细不一,被柱间看了一眼,放下了。
“你还是搬萝卜吧。”
“搬萝卜就搬萝卜。”鸣人嘟囔了一句,回去继续搬。
中午的时候,琳来了。她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块饼子。她给在场的人一人分了一块,又蹲下来帮佐助削虫眼。她削得比佐助还慢,但每一棵都削得圆圆的,不留一点坑。
“你削这么圆干嘛?”小樱问。
“好看。”
“吃的时候谁看。”
“我看。”
小樱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佐助在旁边看了一眼琳削的萝卜,又看了看自己削的,把自己那棵往旁边挪了挪。
下午的时候,王婶来了。她拎着一篮子鸡蛋,说是来换萝卜的。斑给她挑了十几棵中等的,又抓了两把萝卜条。王婶接过去看了看,说“你家萝卜种得好”,斑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王婶走了之后,李叔也来了。他推着板车,车上装着几袋红薯。他跟斑换了半筐萝卜,说今年红薯收得多,让斑尝尝。斑收下红薯,给了李叔一筐萝卜,两个人没多说话,但都点了点头。
纲手来的时候,背着一个空筐。斑给她挑了十几棵大的,又抓了几把晒好的萝卜条。纲手接过去收进筐里,看了看鸣人搬的那堆,点了点头。
“你搬得挺稳。”
“那当然。”
“明天还来吗?”
“来。”
纲手背着筐走了。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斑:“你那腰,膏药贴了没?”
斑没接话,转身去收拾竹匾了。纲手笑了一声,走了。
小樱在旁边看见了这一幕,凑到鼬旁边小声问:“斑叔腰怎么了?”
“割麦的时候累的。”
“那膏药贴了没?”
“不知道。你问柱间叔。”
小樱看了柱间一眼。柱间正在切萝卜条,头也没抬,但耳朵明显竖着。小樱没敢问,缩回去了。
大蛇丸来得最晚。天快黑的时候,他才从后山下来,背着一个筐,里面是几把草药。他把草药递给斑,斑看了一眼,收进屋里。大蛇丸走到萝卜堆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挑了两棵中等的,放进筐里。
“你就拿两棵?”柱间问。
“够了。”
“多拿几棵。”
“两棵够吃。”
斑从屋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布包。他把布包递给大蛇丸:“萝卜条。晒好的。你拿回去泡水喝。清热。”
大蛇丸接过去收好。他没多留,背着筐往山上走。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斑一眼。
“你那腰,别硬撑。”
斑没说话,但点了一下头。大蛇丸走了。
鼬站在院子里,看着大蛇丸的背影消失在往后的山路上。他想起纲手姐也说了同样的话。两个人一个从东边来,一个从后山来,说的话一模一样。
晚上到家,鼬把今天的事写进黑色本子:送萝卜。斑叔削虫眼,柱间叔切条。小樱送萝卜,琳送饼子,鸣人搬萝卜,王婶换鸡蛋,李叔换红薯,纲手姐拿了两棵大的,大蛇丸哥拿了两棵中的。纲手姐问斑叔膏药贴了没。大蛇丸哥说斑叔腰别硬撑。斑叔都没说话,但都点了头。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窗外后山的灯亮着,纲手家的窗户也亮着。
院子里那堆萝卜分完了。靠墙根的大萝卜码得整整齐齐,等着存进地窖。中等的那筐,明天给王婶家送点,给李叔家送点。小的和有虫眼的已经削好了,摊在竹匾上晒着,过几天就能腌。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萝卜的辛辣味还在手上。今天削了一下午虫眼,指甲缝里全是泥。但斑叔的那缸咸菜,今年应该不会太咸了。2
૮˶•⩊•˶ა 越看越舒服,书荒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