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萝卜那天,斑没喊人。
但人都来了。
鼬和佐助到菜地的时候,柱间已经在了,正蹲在地头拔第一棵。斑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萝卜缨子,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满意还是嫌弃。地上已经堆了十几棵拔出来的萝卜,红皮白根,个头不小。
“你看看这个。”柱间拔出一棵,举起来给斑看。
斑接过去掂了掂:“还行。”
“还行?这得有一斤多。”
“你去年也这么说。去年收的比今年大。”
柱间不服气,又拔了一棵。斑接过去掂了掂,没说话,搁在地上。柱间看了他一眼,继续拔。
鼬和佐助找了块空地蹲下来。鼬拔了一棵,萝卜埋在土里的部分比露出来的多,得用手把周围的土扒开才能拔出来。佐助学着他的样子,先扒土再拔,拔出来的萝卜完整,没断根。
“你手比我稳。”鼬说。
“你手太快。”
“你慢工出细活。”
佐助没接话,但下一棵拔得更仔细了。
小樱和琳来的时候,地里已经收了大半垄。小樱撸起袖子就下地,一手一棵,拔得飞快。琳在后面把拔出来的萝卜码成堆,按大小分开。大的放一堆,小的放一堆,有虫眼的单独搁在一边。
“你分这么细干嘛?”小樱问。
“大的留着冬天吃。小的腌咸菜。有虫眼的先吃。”
小樱想了想:“有道理。”她拔下一棵,看了一眼,扔到虫眼那堆里。
鸣人来得最晚。他跑得满头汗,书包都没放就直接来了菜地。手里攥着一个布袋,里面是他奶奶让带的几块咸菜,说是给大家就着萝卜吃。
“我奶说,新萝卜就咸菜,最好吃。”
柱间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你奶腌的咸菜比斑腌的好。”
斑在旁边听见了:“我什么时候腌过咸菜?”
“去年。你腌的那缸,咸得没法吃。”
“那是盐放多了。”
“就是咸。”
两个人拌了几句,但手上没停。柱间拔得快,斑码得齐。鼬和佐助拔完一垄,又去帮小樱。小樱拔完自己那垄,回头看见琳在码萝卜,过去帮忙。琳分得细,小樱分得快,两个人配合着,一会儿就把剩下的萝卜分好了。
中午歇晌的时候,众人坐在地头。柱间带了饼子和水壶,斑带了窝头和咸菜。鸣人把奶奶腌的咸菜分给大家,小樱咬了一口,说比她家腌的脆。琳在旁边点了点头,但没说话,低头啃饼子。
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坐在篱笆外面的大石头上看书。鼬走过去看了一眼,是那本《趣味物理》,快翻完了。
“你不帮忙?”鼬问。
“我帮忙看了。你们拔的萝卜,我数了,三百四十七棵。”
“你数这个干嘛?”
“闲着也是闲着。”
鼬没再问。卡卡西翻了一页,又补了一句:“比去年多。去年二百八。”
“你怎么知道?”
“扉间老师说的。他每年都记。”
鼬想起扉间老师那个本子,上面记着村里的账、修路的工、菜地的收成。大概从好多年前就开始记了。
下午继续收。斑和柱间把剩下的几垄拔完,鼬和佐助把萝卜装筐。小樱和琳把筐搬到地头,码在板车上。鸣人推着板车来回跑,跑了两趟就喊累,被小樱从后面推了一把。
“你推不动我来!”
“谁推不动了!”鸣人咬着牙把最后一车推到了地方。
太阳偏西的时候,萝卜收完了。地头堆着满满两板车,红皮白根,个头匀称。斑蹲下来检查了一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了。”
柱间在旁边数了数筐:“多少棵?”
“三百五。”斑说。
“比去年多七十棵。”
“你那垄多收了二十棵。”
“你那垄比我多十棵。”
两个人又开始算账。鼬没听,蹲下来拔了一棵萝卜,用衣角擦了擦泥,咬了一口。脆,甜,带着一点辛辣。佐助在旁边也拔了一棵,咬了一口,没说话,但眼睛亮了一下。
鸣人凑过来:“给我咬一口。”
佐助把萝卜递过去。鸣人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辣得直咧嘴,但还是咽了。
“辣!”
“萝卜不辣叫什么萝卜。”
鸣人又咬了一口,这次小口小口的,慢慢嚼。
傍晚的时候,板车拉回了村里。斑和柱间各推一车,鼬和佐助在后面推。小樱和琳走在旁边,鸣人跟在最后面,手里攥着半截萝卜,边走边啃。到村口的时候,张大爷正在下棋。看见两车萝卜,抬了抬眼皮。
“收了?”
“收了。”柱间说。
“多少?”
“三百五。”
张大爷走了一步棋:“去年多少?”
“二百八。”
“今年好。”
柱间嘿嘿笑了。斑没说什么,但推车的步子轻快了半拍。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鼬把今天的事写进黑色本子:收萝卜。三百五十棵,比去年多七十棵。柱间叔和斑叔比谁收得多。小樱拔得快,琳码得齐。鸣人推车喊累被小樱推了一把。卡卡西数了萝卜,说比去年多。张大爷说今年好。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窗外后山的灯亮着,纲手家的窗户也亮着。
萝卜堆在院子里,红皮白根,码得整整齐齐。明天要挑一些送去给纲手姐和大蛇丸哥。再留一些给斑叔腌咸菜。剩下的存进地窖,冬天慢慢吃。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萝卜的辛辣味还在嘴里。今天咬的那棵,是斑叔那垄上的。斑叔没拦他,大概是因为他也咬了一棵。5
看着看着就入了神,感觉不够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