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鼬带着鸣人往后山走。佐助本来也要跟,被斑叫去帮忙修院墙了。临走时佐助看了鸣人一眼,鸣人朝他挥了挥手:“你放心,我不偷懒。”佐助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鸣人今天背了个空书包,说要是大蛇丸哥给活干,他得装工具。书包旁边还是挂着那个布袋,里面装着他奶奶给他烙的两张饼。
到后山小院的时候,大蛇丸正在棚子下面切草药。竹匾上摊着半干的根茎,旁边放着一把旧菜刀,刀刃磨得发亮。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切。
“大蛇丸哥。”鼬走过去,“你这边还有活吗?鸣人想干。”
大蛇丸手上没停,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什么活都行?”
“都行。”鸣人抢着说,“搬东西、翻地、砍柴、挑水,都行。”
大蛇丸把切好的草药拢到竹匾上,站起来,走到棚子边上,指了指后面那片坡地。
“那片坡要开出来种药。土硬,石头多。两天能干完。”
鸣人探头看了一眼。坡地不大,但杂草长得齐腰高,土里夹着碎石,确实不好干。
“我干。”鸣人说。
“一天三毛。干完再给。”
“行。”
大蛇丸从棚子里拿出两把锄头,一把递给鸣人,一把自己拿着。鼬也拿了一把。三个人往坡地走。大蛇丸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很稳。鸣人在后面跟着,锄头扛在肩上,像个出征的将军。
到了坡地,大蛇丸划了范围——从棚子后面到溪边,大概两丈宽,三丈长。他把杂草先割了一遍,鸣人在后面用锄头翻土,鼬把翻出来的石头捡到一边。三个人不说话,各干各的。
干了大概半个时辰,鸣人开始喘了。坡地的土比田里的硬,锄头下去弹回来,震得虎口发麻。他换了个角度,用锄头角去刨,刨了两下,刨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他捡起来扔到石堆上,继续刨。
大蛇丸在旁边看见了,没说什么,走过来把他刨的那段土用锄头背敲了敲,把大块的土敲碎。
“锄头别举太高。使寸劲,别使蛮力。”
鸣人试了试,果然省了些力气。他抬头看了大蛇丸一眼,大蛇丸已经转身回去干自己的了。
鼬在溪边捡石头,捡了半筐,倒在石堆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鸣人,发现这小子虽然慢,但没停。刨两下歇一下,歇完接着刨。比起修路时推两趟车就喊累,算是进步了。
中午歇晌的时候,三个人坐在棚子下面。鸣人从书包里掏出那两张饼,已经压得有点扁了。他递给大蛇丸一张,大蛇丸接过去掰了一半,把另一半递回来。鸣人没接。
“你吃。我奶烙得多。”
大蛇丸没再推,把饼吃了。鼬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带的窝头,掰了一块给鸣人。鸣人接过去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大蛇丸哥,你在这后山住了多久了?”鸣人问。
“几年。”
“几年是多少年?”
“记不清了。”
鸣人想了想:“一个人不闷吗?”
大蛇丸没回答,站起来走到棚子边上,从竹匾上拿起一片切好的草药,对着光看了看。鸣人以为他不打算答了,正准备继续啃饼子,大蛇丸忽然开口。
“地里活多。忙起来就不闷。”
鸣人嚼着饼子,琢磨这句话。鼬在旁边喝水,没插嘴。
下午继续干。鸣人的手磨了个泡,他没吭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条缠上。鼬看见了,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
“破了?”
“没事。小泡。”
“别硬撑。破了要歇。”
“我知道。”鸣人把布条系紧,继续刨土。大蛇丸在另一头干活,偶尔直起腰看一眼这边的进度,但没催。
太阳偏西的时候,坡地开出来大半。杂草清干净了,石头堆了两大堆,翻过的土松松软软,颜色比旁边的深。大蛇丸走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明天再来半天,能完。”
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撑着锄头把,喘得厉害。但脸上是笑的。
“明天我还来。”
大蛇丸从棚子里拿出两个果子,递给他和鼬一人一个。鸣人接过去就咬,汁水顺着下巴流下来。鼬咬了一口,比上次的还甜。
下山的时候,鸣人走在前面,步子比上山时慢,但没喊累。锄头扛在肩上,一晃一晃的。走到山脚,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鼬哥。”
“嗯。”
“大蛇丸哥说,忙起来就不闷。”
“嗯。”
“你说他是说真的,还是不想说?”
鼬想了想:“大概都是。”
鸣人没再问,继续走。到村口的时候,张大爷正在摆棋盘。看见他们,抬了抬眼皮。
“干活了?”
“嗯。后山开坡地。”鸣人说。
张大爷走了一步棋:“大蛇丸那后山,活不少。你好好干。”
“知道!”
鼬往家走。路过斑叔家,斑正在院子里收衣服。佐助在旁边帮忙递,看见鼬回来,问了一句:“干完了?”
“没。明天还得半天。”
“鸣人呢?”
“回家了。挣了三毛。”
佐助愣了一下:“他挣了?”
“干完才给。但他没偷懒。”
佐助没再问,把最后一件衣服递给斑。斑接过去叠好,看了鼬一眼。
“你明天还去?”
“去。”
斑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鼬继续往家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点起油灯,把今天的事写进黑色本子:后山开坡地。鸣人干了一天没喊累。大蛇丸哥说忙起来就不闷。明天再干半天。
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窗外后山的灯亮着,纲手家的窗户也亮着。
明天是周日。他还得去后山。佐助大概也会跟着。2
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