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后山翻地

周六早上，鼬带着佐助、鸣人、带土往后山走。

鸣人一路上嘴没停过，一会儿问大蛇丸哥的果子还有没有，一会儿问翻地累不累，一会儿又问带土你带水了没有。带土闷头走路，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奶奶给他烙的两张饼。佐助走在鼬旁边，背着自己的小布包，里面是水壶和昨晚烙的饼。

“你烙饼了？”鼬问。

“嗯。”

“什么时候烙的？”

“昨晚你睡了之后。”

鼬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佐助的饼烙得有点糊，边缘发黑，但闻着挺香。

到后山的时候，大蛇丸已经在试验田里了。他蹲在田垄边上，手里捏着一片叶子，对着光看。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大蛇丸哥，我们来了。”鼬说，“带土，鸣人，还有佐助。”

大蛇丸这才转过头，看了三个小的各一眼。他的目光在带土身上停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带土以前没来过。但他没问，只是指了指田垄另一头堆着的几把铁锹。

“翻地。从那边开始，翻到篱笆根。别踩菜垄。”

鸣人第一个冲过去抢铁锹。佐助不急不慢地走过去，挑了一把最小的。带土拿了最后一把，试了试重量，觉得合适。

鼬自己也拿了一把，走到田垄边上。大蛇丸指了位置，四个人一字排开，开始翻地。

鸣人干了五分钟就开始喊累。

“这土怎么这么硬！”

“你早上没吃饭？”佐助头也不抬。

“吃了！两张饼呢！”

“那怎么没力气？”

“我力气大着呢！我就是——哎，鼬哥你看，这土里有个虫子！”

鼬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条蚯蚓。鸣人捏起来，举到佐助面前。佐助往后一躲，差点摔倒。带土在旁边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别玩了。”鼬说，“翻完这一垄再说。”

鸣人把蚯蚓放回土里，继续翻。这次老实了大概十分钟，又开始找话说。

“大蛇丸哥，你这果子怎么种的？教教我呗，我也在院子里种一棵。”

大蛇丸蹲在田头，正在用草绳捆一捆树枝。他手上没停，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家院子没地。”

鸣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家院子没地？”

“去过。”

鸣人张了张嘴，没话了。鼬想起大蛇丸确实去过鸣人家——去年冬天，鸣人奶奶咳嗽得厉害，大蛇丸送了一包草药过去。那时候鸣人不在家，去李叔家帮忙了。鸣人家院子确实小，就巴掌大一块地，种了两垄葱，剩下的地方堆着柴火和杂物。

带土一直没怎么说话，闷头翻地。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翻过的土松软均匀，跟大蛇丸翻的差不多。大蛇丸看了他一眼，从田头拿了个果子走过来，递给他。

“歇会儿。”

带土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汁水流到下巴上。他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脸红了。

“好吃吗？”

“好吃。”

“比村里的甜？”

“甜多了。”

大蛇丸点了点头，走开了。带土看着手里的果子，又咬了一口。

翻到半上午的时候，山下传来喊声。鼬直起腰，看见小樱扛着两根树枝往山上跑，琳在后面跟着，手里拎着个布包。

“你们怎么来了？”

“琳说你昨天跟带土说后山翻地，我就来了。”小樱把树枝往地上一插，“我来帮忙！”

“你拿树枝帮忙？”

“习惯了。”小樱撸起袖子，走到田垄边上，看了看翻过的土，“这活我熟。我家菜地都是我翻的。”

她拿过带土手里的铁锹，试了两下。动作确实利索，比鸣人强多了。鸣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不服气地抢过铁锹，闷头干活。

琳没翻地，她走到大蛇丸旁边，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玉米面窝头。大蛇丸看了一眼，没说话，从棚子里拿出一个粗瓷碗，倒了水，放在棚子下面的小木桌上。

“歇了。”鼬招呼大家。

一群人围着小木桌坐下来。大蛇丸坐在旁边，没上桌，但也没走远。琳把窝头分给大家，小樱咬了一口，说“比我家做的好吃”。琳说“是纲手姐给的方子”。小樱哦了一声，又咬了一口。

鸣人吃完窝头，凑到大蛇丸旁边，蹲在他脚边。

“大蛇丸哥，你一个人在后山，晚上不怕吗？”

大蛇丸没回答，把手里捆好的树枝递给他：“搬到那边篱笆根。”

鸣人接过树枝，搬了过去。回来之后，又问：“大蛇丸哥，你晚上吃什么？”

“面。”

“就吃面？”

“有时候纲手送肉。”

“那自来也叔呢？”

“他送故事。”

鸣人想了想：“我以后也来送东西。我帮你干活，你教我种果子。”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鼬注意到他从棚子里又拿了一个果子，放在鸣人手边。

下午继续翻地。带土话少，但翻得最快。小樱力气大，一个人顶两个人。佐助和鸣人搭配，一个翻土一个捡石头，拌嘴拌了一下午。琳在旁边帮着捆树枝，偶尔递水。

太阳偏西的时候，大蛇丸看了看天，说了句“收吧”。鸣人把铁锹一扔，瘫在地上。佐助踢了他一脚：“起来，把锹收了。”鸣人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把四把铁锹归拢到棚子下面。

大蛇丸从棚子里拿出几个果子，一人一个。鸣人接过去就啃，佐助装在口袋里没吃，带土咬了一口慢慢嚼。小樱把果子递给琳，琳掰了一半，还回去一半。

下山的时候，天边烧着一片红。鸣人走在最前面，唱着不成调的歌。小樱和琳走在后面，聊着刚才翻地的事。带土走在中间，手里攥着剩下的半个果子，舍不得吃。

佐助走在鼬旁边，忽然说了一句：“大蛇丸哥话真少。”

“嗯。”

“但是他什么都记得。”

鼬看了佐助一眼。佐助没再说下去，把手插进口袋，继续走。

走到山脚的时候，鼬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树丛掩映中，大蛇丸的棚子还亮着灯。他想起大蛇丸蹲在田头捆树枝的样子，想起他递给带土果子的时候一个字也没多说。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鼬把今天的事记在黑色本子上：

带土翻地三毛。鸣人翻地三毛，但他干得少，给两毛。小樱和琳来帮忙，不算工钱。大蛇丸哥给了果子。

他合上本子，想了想，又翻开加了一行：下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