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剧情  小燕子永琪     

第二十五章 深伤静养,悉心相护

新还珠之云栖琪阙

晨光破窗而入,清浅金辉漫进卧房,驱散整夜沉淀的阴寒,将屋内景致衬得温和透亮。

他们寻到这处客栈落脚本就仓促,昨日方才安顿下来、请大夫上门诊治包扎,一夜安稳休憩,转眼已是第二日清晨。

小燕子昨日短暂醒过一次,喝过温水、吃了小半碗白粥,奈何失血过多、身子亏空严重,体力根本撑不住,再度沉沉入眠,一觉睡到天明。她肩头正面这道刀伤入肉极深,虽未伤及要害,却实打实损了元气,昨夜大夫草草包扎稳住伤势,可皮肉重创恢复极慢,她整夜睡得都不安稳。

不敢随意翻身侧身,肩头只要微微一动,便牵扯着皮肉泛起阵阵钝痛。长睫静静垂覆,面色是大病初愈的素白,即便沉睡,肩颈线条也绷得紧实,藏着挥之不去的酸涩不适感。

床边木椅上,永琪静坐整夜,只在后半夜见她睡得安稳,才靠着椅背浅浅休憩片刻。眼底凝着淡淡青倦,身姿依旧端正挺拔。自昨日竹林遇袭、带她仓皇躲入这间客栈,他便寸步不离守在此处。截杀的凶险历历在目,如今唯一心念,便是守好她的伤势,杜绝一切未知变故。

屋内静谧清幽,唯有窗隙漏进的微风,拂得帘布轻轻摇曳。

永琪抬眸望向院落,天色已然大亮,城郊集镇的烟火人声渐渐喧嚣四起,车马往来络绎不绝,唯独这座客栈内院,一片安然静谧。

廊下值守的是柳红。昨夜柳青、柳红兄妹二人轮流换岗值守,前半夜柳青在外探查周遭动静、严防余党,柳红进屋休整蓄力;后半夜换柳红值守望风,柳青得以回偏房小憩歇息。二人彼此轮换、互不疲累,目光始终沉稳锐利,时时扫视街巷四方,替屋内之人隔绝所有潜藏隐患。

昨日死士仓促退走,来路不明、目的诡秘,谁也不敢松懈半分。萍水相逢却倾力相助、彻夜护佑,这般磊落侠气,让永琪心底满是感念。

他收回目光,落回床榻的少女身上,指尖轻缓抚平被角褶皱。深知她伤势沉重,皮肉娇嫩不耐磕碰压迫,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小心翼翼护住她的肩头伤处,不敢有半分疏忽。

晨光渐渐铺满屋舍,驱散晨间微凉,屋内暖意融融。

许久之后,榻上人才有了苏醒的迹象。浓密睫羽轻轻震颤,缓缓掀起,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睁开。初醒的目光带着几分惺忪恍惚,片刻后才慢慢聚焦,褪去沉睡的朦胧。

一夜休养过后,头脑已然清明,可浑身的虚弱沉倦丝毫未减。

肩头正面的伤口隐隐泛着沉钝的痛感,缠在皮肉之间,绵长细密、久久不散。四肢绵软无力,稍稍牵动肩臂,便是一阵僵硬酸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小燕子微微转动眼珠,望见床边静坐的永琪,嗓音轻软沙哑:“艾公子……”

永琪闻声立刻倾身靠前,眼底倦色瞬间敛去,只剩温柔细致的关切,语声放得极低极柔:“醒了?身上可还难受?”

小燕子轻轻吐了口气,认真感知着身体的状态,如实轻声道:“人清醒多了,就是肩膀沉僵得很,躺了一夜,浑身都发酸。”

她向来活泼好动、肆意奔走,从未这般被困在床榻、寸步难行。伤势拘着她的身形,连简单的侧身都做不到,心底难免藏着几分憋闷无措。

永琪温声安抚,语气平和真切:“这一刀伤得极重,恢复本就缓慢。你失血太多,气血一时补不上来,身子沉乏发酸都是正常的。切勿勉强乱动,安心躺着休养,伤势才能慢慢回转。”

语罢,他起身端过桌边规整摆放的药盘。昨日大夫临走再三叮嘱,这道深伤每日晨间必须精细清理换药,仔细处理淤浊,方能避免发炎化脓、落下陈年旧疾。

昨日大夫包扎之时,他全程凝神细看,上药、包扎的步骤力道尽数牢记于心。这是他第一次亲手为她换药,心中难免拘谨忐忑,半点不敢马虎。

“我来替你换药。”永琪嗓音微沉轻柔,耳根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绯红,“躺着不便处理,我扶你坐起来靠着床头,忍一忍,若是疼得厉害,随时告诉我。”

小燕子闻言,脸颊骤然发烫,心头泛起细密的局促羞涩。男女有别,此番要让他近身触碰自己肩头肌肤、处理伤口,她格外不自在,指尖下意识攥紧身下被褥,长长的睫毛垂得低密,轻轻应了一声:“好,劳烦了。”

永琪动作极轻,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一手小心扶着她的胳膊,缓缓发力,将虚弱无力的她慢慢搀坐起来。又取来叠好的软枕,垫在她后背,让她稳稳倚靠在床头。

小燕子浑身发软,全然借着他的力道坐稳,微微侧过肩头,将受伤的左肩展露出来。近距离相对,气息相近,她愈发窘迫羞涩,始终垂着眼帘,不敢抬眸看向身前的永琪。

永琪侧身坐在床沿,保持着恰当距离,敛定心神,抬手轻轻撩开她肩头的衣襟,稳稳露出正面那道深刻的刀伤。

他指尖轻捏纱布边角,极其缓慢地逐层掀开。贴合整夜的纱布边角已经和新生嫩肉粘连在一起,他便停下动作,指尖贴着布面,一点点轻轻摩挲、捻揭,顺着皮肉生长的纹路,缓缓将粘连的纱布从创口表层剥离。

动作慢到极致、轻到极致,每剥离一丝,便稍作停顿,待皮肉缓缓适应,再继续动作。

小燕子静静靠着软枕而坐,清晰感知着肩头细微的拉扯感,不算尖锐刺痛,却带着细密绵长的酸涩。她紧紧抿着唇,默默忍耐,下颌微微绷紧,耳尖红得通透,目光死死落在地面,不敢与近在咫尺的人对视。

待整块纱布完全剥离取下,那道深刻狭长的伤口彻底展露眼前。刀口深邃规整,周遭皮肉大片青紫淤红,新生的嫩肉娇嫩薄弱,看着依旧触目惊心。所幸昨夜包扎稳妥,一夜过来并未渗血、红肿,伤势还算稳定。

永琪眸色微凝,呼吸放得极轻,专心打理伤口。

他取过洁净棉巾,蘸取微凉的清毒药汁,沿着伤口边缘细细擦拭,一点点清理干净创口周边残留的细碎血污与淤积浊物。微凉药汁浸润皮肉,稍稍抚平了肩头淤积的沉钝痛感。

随后捏取适量生肌药粉,均匀细致地撒入伤口缝隙之中,又蘸取温润药膏,指尖轻点在伤口外围的淤肿之处,顺着肌理缓缓打圈抹开,轻柔散瘀。他始终刻意避开完好肌肤,只触碰伤口周边,动作克制又谨慎。

上药完毕,他取来崭新纱布,裁出大小适配的方块,平整覆盖在创口之上。再拿起长条软布,小心绕过肩头,一圈一圈均匀缠绕包裹,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稳固护住伤口、隔绝摩擦磕碰,又不会紧绷滞住血脉。

层层缠好之后,他在肩侧位置轻轻系了一个平整利落的活结,方便日后拆解换药。

“好了。”

永琪微微后撤身形,拉开些许距离,耳尖的绯红依旧未曾褪去。

小燕子轻轻活动了一下肩头,淤堵沉僵的不适感瞬间消散大半,温润的药意贴合皮肉,残余的痛感被稳稳压住,整个人舒畅了许多。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永琪,眼底漾着澄澈温热的暖意,脸颊依旧带着未散的羞赧,轻声道谢:“舒服多了,谢谢你,艾公子。你换药真的一点都不疼,比昨日大夫细心多了。”

永琪低头收拾桌上药具,闻言抬眸,眸色温淡温润,浅浅一笑:“分内之事。好好休养,日日细心护养,伤势自会慢慢痊愈。”

屋内安静片刻,小燕子忽然想起昨日凶险,轻声开口问询:“对了,你昨日说,除了你之外,还有人出手救了我们?我当时中刀之后直接就昏过去了,什么都不清楚。”

永琪将药盘归置妥当,重新坐回床边,缓缓为她细说始末:

“昨日竹林死士人数众多、招招狠绝,单凭我们二人,根本无力突围。危急关头,一对江湖兄妹途经西郊,及时出手阻拦,拼死逼退一众杀手,我们才得以脱身保命。”

“江湖兄妹?”小燕子满眼讶异动容。

“嗯。”永琪轻轻点头,语气真诚平和,“兄长名柳青,妹妹名柳红,常年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心性磊落。二人不求分毫回报,救下我们之后并未离去,昨夜轮流换岗守在外院,为我们提防余党、巡查隐患,护得此处安稳无扰。”

小燕子听得心头温热,满心皆是感念:“这般大恩实在难得。等我伤势好些、能起身走动了,一定要亲自出去好好道谢。”

她向来恩怨分明、赤诚坦荡,旁人予她点滴恩情,她便牢牢记在心底,更何况是拼死救命、彻夜守护的莫大恩德。

“好。”永琪温柔应允,“待你伤口结痂稳固,我便陪你前去道谢。现下无需思虑外物,安心静养即可。”

窗外枝叶随风轻晃,簌簌作响。廊下柳红依旧凝神值守,目光警惕扫视街巷,柳青在偏房静养蓄力,随时准备换岗接替。

屋内晨光温柔流淌,静谧安然。小燕子倦意再度漫涌上来,眼皮愈发沉重。

永琪见状,小心伸手扶她缓缓躺下,仔细替她掖好被角,护住肩头伤处不受压迫。

小燕子不再多言,缓缓闭上双眼,沉入安稳休憩。

永琪静坐床边,目光静静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院外喧嚣隔墙而逝,满屋只剩岁月温柔,安宁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