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缴费路上的旧情表演

林晚指尖按着手机屏幕上银行通知的数字，暖风吹过医院大堂落地窗，带来外面梧桐树的清香。

她把手机揣回牛仔裤口袋，理了理肩上的帆布包带，脚步稳稳朝着门诊缴费窗口走去，玻璃门反射出她挺直的背影，没有丝毫退缩。

医院大厅永远人声嘈杂，挂号机的机械提示音混着小孩的哭声、家属的低声交谈，在宽阔的空间里撞出嗡嗡的回音。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角落里自动贩卖机飘出来的碳酸汽水甜香，钻进鼻腔，熟悉得让林晚心头发紧。

她已经在这里泡了快半个月，每天下班都要转两趟地铁过来，陪母亲聊半个钟头再回去，整个人像上了发条的钟，连停下来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齐肩发，刚拐过导诊台，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攥住。

那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攥得她手腕生疼，熟悉的烟味混着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陈凯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还算平整的浅灰色衬衫，头发特意梳得整齐，脸上堆着一副无奈又深情的表情。

他堵在通往缴费窗口的过道上，半个身子挡着路，声音刻意压得低，却又刚好能让旁边路过的人听见：

“晚晚，我等你半天了，我有话跟你说。”

林晚皱着眉，用力挣开他的手，手腕上立刻留下一圈红印。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冷得像冰：

“请让开，我要去缴费。”

“缴费我知道，不就是阿姨的手术定金吗？”

陈凯往前跨了一步，又挡住她的路，声音陡然抬高了几分，果然吸引了旁边几个等着挂号的人看过来，

“晚晚，我跟张曼说了你的情况，她也知道你急着用钱，同意先借你五万块凑定金。

你说你闹什么脾气呢？不就是跟上司顶了几句嘴，跟我闹了点别扭吗？至于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大家都不好看？”

林晚看着他这副演出来的痴情模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算是看明白了，陈凯根本不是碰巧在这里遇上她，是特意堵在这里等着堵她，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这么一出，把她塑造成一个闹脾气不懂事的前女友；

就算最后闹起来，错也全在她不懂事。

周围几道好奇的目光扫过来，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说看起来挺文静的小姑娘，怎么跟前任闹成这样。

还有人说现在的年轻人真冲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闹到医院大厅来。

陈凯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那副无奈的表情更足了，他往前又凑了凑，伸手想去碰林晚的肩膀，声音放得更温柔：

“晚晚，跟我回去吧，你跟我道个歉，再跟张曼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钱我现在就能转给你，阿姨的手术不能耽误啊。”

林晚侧身避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扫了一眼周围围过来的几个看热闹的人，声音清晰，不高不矮，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第一，我跟你已经分手了，没什么脾气好闹。

第二，我不需要你们借钱，我自己有钱交手术费。

第三，麻烦你让开，别挡着我办事。”

她说完，侧过身就要从陈凯身边绕过去。

陈凯哪里肯放她走，伸手又要去拦，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晚晚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阿姨治病要紧啊，你别跟自己赌气，也别跟钱过不去啊。

张曼都说了，只要你回去好好上班，不再追究那个项目的事，她就不对你降职处理，你何必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议论的声音更大了，有人听出了点门道，说原来是工作上的事，小伙子还挺负责任，愿意帮前女友找上司说情。

还有人点头，说小姑娘就是太犟了，有人帮忙解决问题还不领情。

陈凯享受着周围人的“理解”，腰杆都挺得更直了，看着林晚的眼神带着一丝拿捏，仿佛吃定了林晚不敢当众撕破脸。

他算准了林晚好面子，又急着给母亲交手术费，肯定会在众人的劝说下软下来，到时候乖乖放弃追究项目的事，还得承他的情。

林晚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冷意更重了。她知道陈凯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仗着人多道德绑架她吗？

她本来不想在医院这种地方闹，毕竟这里都是病人和家属，没必要扰了别人，但陈凯都骑到她脖子上来了，她也没必要给这个人留脸面。

“陈凯，你真觉得我不敢把话说开是吗？”

林晚扫了一圈周围围观的人，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你说我闹脾气，说我顶撞上司，那我问问你，我熬夜半年做出来的那个智能家居推广项目，是谁改了个名字拿去给张曼，当成你们两个人的成果报上去的？

是谁把泄露公司机密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把我贬到客户部，还逼着我三个月做不出百万业绩就自动离职？”

陈凯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眼神慌乱起来，伸手就要去捂林晚的嘴：

“晚晚你胡说什么呢！你别血口喷人！”

林晚侧身避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又抬高了一点：

“我胡说？三个月前，你跟张曼在办公室偷情，被我撞破，你们两个人合谋抢我的项目，转头就把脏水泼到我身上，现在还跑到这里来装痴情好男人，说要借钱给我交手术费，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围观的人议论声一下子变大，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陈凯身上，带着好奇、鄙夷、探究，看得陈凯脸颊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手忙脚乱地摆着手，想要解释：“不是的，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被甩了心生怨恨，故意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晚懒得再跟他纠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了举，“我现在自己有钱交手术费，不需要你跟张曼假好心。

请你让开，别挡着我的路，我不想在我母亲治病的地方跟你这种人吵架，弄脏了这里。”

她说完，不再看陈凯铁青的脸色，径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脚步稳稳地朝着缴费窗口走去。

陈凯站在原地，被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脚像钉在地上一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把衬衫领口都打湿了。

他狠狠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一眼林晚的背影，终究没敢再追上来，在一片议论声里，灰溜溜地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医院大厅。

林晚走到缴费窗口，把母亲的就诊卡递进去，窗口里的护士敲了敲键盘，报出数字：

“五万块手术定金对吧？”

“对，麻烦您了。”

林晚点点头，调出手机付款码，对着扫描器扫了一下，滴的一声轻响，付款成功的提示立刻跳了出来。

护士把缴费凭证和就诊卡递出来，笑着说：

“好了，缴费成功了，明天早上空腹过来做术前检查就行。”

“谢谢您。”

林晚接过凭证，小心翼翼折好放进帆布包的内层，攥着口袋的手终于松了开来。

这五万块压在她心上快一个月了，现在终于落了地，胸口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终于顺畅了。

她转身朝着住院部走去，走廊里铺着防滑地砖，脚步声落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回响，消毒水的味道比大厅更浓，混着病房里飘出来的熬粥香味，暖暖的。

三楼三号病房，门虚掩着，林晚轻轻推开门，闻到一股苹果的清甜香，母亲陈桂兰靠在床头，正拿着苹果削，看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水果刀，脸上露出笑容。

“晚晚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陈桂兰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因为生病瘦了一圈，说话声音也不大，却依旧带着温柔的劲儿。

“提前把事情办完了，就过来看看您。”

林晚走过去，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接过母亲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我来削吧，您躺着休息就行。”

她拿起水果刀，果皮顺着刀刃卷曲着落下来，薄而整齐。

陈桂兰看着她垂着的眉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因为常年生病有些凉，却握得很稳：

“钱凑齐了？刚才我听见门口吵吵嚷嚷的，是不是陈凯又来了？”

林晚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母亲，笑了笑：“定金凑齐了，刚才确实碰到陈凯了，没什么事，他就是过来闹了一下，我已经把他打发走了。”

“你啊，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陈桂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心疼，“我这病，能治就治，治不好也没关系，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你看看你，这才半个月，又瘦了一圈，眼睛底下都是黑青，天天熬夜对身体不好，别这么拼，啊？”

“我知道，我没拼，就是最近事情多一点，等做完这个项目就好了。”

林晚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了一块递到母亲嘴边，“您尝尝，这苹果很甜，是楼下水果店刚进的，新鲜得很。”

陈桂兰张口咬了一小块，甜味漫开，她点点头，还是拉着林晚的手不肯放：“我知道你性子倔，不服输，妈也支持你。

但你记住，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身体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身体垮了，妈心里怎么能安心？

陈凯那种人对不起我们，我们离他远点就行，不用跟他置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我知道，我没跟他置气。”

林晚笑着说，又递了一块苹果过去，“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知道照顾自己。

手术的事您也别担心，医生说这个手术成功率很高，做完之后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了，到时候我带您去西湖边玩，您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吗？”

陈桂兰看着女儿脸上轻松的笑容，眼里泛起一点湿润，她点点头，吸了吸鼻子，笑着说：

“好，妈等着那一天。”

林晚陪着母亲聊了半个多钟头，帮她换了一杯热水，整理了一下床头的柜子，又跟护士交代了两句有事随时给她打电话，才轻轻带上房门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空调风有点凉，她拢了拢外套，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熟悉的蓝色系统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叮咚！检测到宿主成功缴纳手术定金，触发新的逆袭任务，请宿主查收~】

【任务内容：一周内完成万和地产江湾新盘推广完整方案，通过万和地产初审】

【任务奖励：十二万元现金奖励，技能点+1】

林晚看着屏幕上的任务奖励，指尖顿在半空。十二万，刚好就是剩下的那部分手术费和术后康复的费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阳光顺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蓝色的屏幕上，反射出柔和的光，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丝轻快，在她脑海里轻轻响着。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