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回到公司的冷暴力排挤

林晚指尖轻轻点下接受任务的按钮，蓝色界面闪了闪，奖励规则重新确认。

她把手机揣回外套口袋，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脚步朝着医院出口走去，地铁口就在街对面，梧桐叶落在地砖上，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停在她脚边。

周日深夜，林晚在宋晓雨出租屋的沙发上凑合一晚，定了六点半的闹钟。

早高峰的一号线挤得人透不过气，咸豆浆和油条的香味从背包侧袋飘出来，混着周围陌生人身上的香水味、汗味，闷得人胸口发涨。

她抓着扶手，指尖抵着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感受着机身传来的轻微震动，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万和江湾新盘的推广思路。

车门开了又关，人群涌进来又退出去，她被挤得往门边靠了靠，后背贴着凉凉的金属门板，脑子里反而更清晰。

七点五十分，林晚刷卡走进星跃互联网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玻璃大门带着清晨的凉意，蹭过她的手臂，大堂保洁刚拖完地面，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大理石地砖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她乘电梯到十楼，刷卡推开客户部办公区的玻璃门，里面已经来了大半人，键盘敲击声混着咖啡机磨豆的嗡嗡声，飘在空气里。

林晚抱着帆布包往自己工位走，路过部门茶水间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角落的纸箱子，那正是她之前打包好的项目资料；

边缘沾了一层浅灰色的灰尘，封口胶带被撕开，零散的打印纸露了出来，沾着几滴不知是谁洒下的咖啡渍，深色的印子在白纸上晕开，像几朵丑陋的花。

她没停下脚步，继续走到自己工位前。工位就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半拉着的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椅子还摆在原来的位置，桌面上干干净净，除了一个光秃秃的电脑主机和屏幕，什么都没有。她伸手按了一下开机键，主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亮起来，跳出密码输入框。

林晚指尖顿在键盘上。

她从来没给电脑设过开机密码，入职的时候公司统一配的机，初始密码就是她的工号，一直没改。

她试着输了一遍工号，屏幕跳出红色的提示框，密码错误。再试一遍，还是错。

周围的敲击声突然淡了下去，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晚抬眼往周围看了一圈，原本低头忙碌的同事们纷纷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有人假装整理文件，有人端着杯子快步往茶水间走，连平时跟她一起下楼买饭的小吴，都赶紧埋下头，盯着自己的屏幕假装没看见。

空气里飘着隔壁工位飘来的薄荷口香糖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汽车尾气，闷得人呼吸都发紧。

林晚把指尖的键盘擦了擦，站起身，转身往行政办公室走，走廊地板踩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能感觉到背后好几道窥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却没有一个人出声搭话。

行政办公室的玻璃门关着，林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小姑娘怯生生的声音：

“请进。”

推开门，行政的小姑娘李萌萌正坐在电脑前整理入职资料，看见林晚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紧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往门口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问：

“林晚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我工位上的电脑被改了密码，你能帮我重置一下吗？”

林晚靠在门边，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李萌萌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咬了咬嘴唇，手指抠着桌沿，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

“林晚姐……不是我不帮你，张经理昨天特意跟我们行政部打过招呼了，说……说谁要是敢动你电脑，给你重置密码，就是跟她作对。

她现在本来就逼着你主动辞职呢，我……我一个小实习生，真的不敢得罪她啊。”

林晚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了然。

张曼这是铁了心要给她穿小鞋，从行政到业务部门，全都打过招呼，就是要把她孤立起来，逼得她待不下去，自己主动递辞职信。

她点点头，没为难李萌萌，只是轻声说：“我知道了，你按她说的做就行，那你能不能帮我走个流程，就说我电脑密码忘了，需要IT部门帮忙重置，流程表里我签字，出了事我负责，跟你没关系。”

李萌萌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抬头看了看走廊外面，张曼办公室的门关着，没什么动静，她才赶紧点开系统，填了重置申请，递给林晚签字，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嘴里小声说：

“林晚姐，我跟你说，张经理昨天下午开部门例会，骂了你快一个钟头，说你不遵守公司规定，泄露项目机密，还跟外面的客户乱勾搭，说谁要是敢跟你说话，帮你碰任何东西，就一起滚蛋。

你自己小心点，她今天肯定等着看你闹，你千万别中她的计。”

林晚签完字，把申请单递回去，冲她笑了笑：“谢谢你，我知道了，不会让你难做的。”

IT部门处理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密码就重置好了。

林晚抱着重新开机的电脑坐回工位，弯腰去茶水间角落抱那个装资料的纸箱子，纸箱底沾了地上的水渍，蹭得她手背潮乎乎的，灰尘沾在胳膊上，痒得厉害。

她把箱子抱回工位，打开来，里面原本整理好的项目文件被翻得乱七八糟，好几页纸折出深深的印子，还有一份她熬夜整理的竞品分析，被人撕坏了一个角，碎纸掉在箱子底，沾着黏糊糊的奶茶渍。

周围依旧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响着，所有人都假装没看见她，连抬头往这边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这种冷暴力比当面骂她一顿更让人难受，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困在中间，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林晚蹲在工位旁边，慢慢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一张一张理整齐，撕坏的边角她找了透明胶带粘好，奶茶渍擦不掉，她就折在里面，不影响阅读。

阳光慢慢升高，透过百叶窗落在她的发顶，暖融融的，她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她抬手擦掉，继续整理，动作不快，却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慌乱。

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停在她工位旁边的过道上，带着香草拿铁的甜香飘过来。

林晚抬头，就看见宋晓雨端着两个纸杯，飞快地往左右看了一眼，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桌上，压低声音说：

“我刚从楼下咖啡店买的，冰的，你喝一口缓一缓。

张曼那疯女人昨天真的在会上骂了你一下午，说你抢了她的项目，还说你跟客户不清不楚，脏水泼得满天飞，我差点当场跟她翻脸，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林晚接过咖啡，杯壁的凉意透过纸杯传到手心，舒服得很。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咖啡的苦味混着香草的甜滑过喉咙，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她冲宋晓雨眨了眨眼，小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别担心我，我没事。

她不就是想逼我走吗，我偏不走，她越不想让我好过，我越要好好待着，把项目做成了，打她的脸。”

宋晓雨咬了咬嘴唇，往张曼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估计她跟陈凯在里面，她放心了一点，又凑过来小声说：

“她不仅放话不让人帮你，还把你原先所有的项目权限都冻结了，现在你在OA系统里什么都看不了，连项目文档都打不开。

陈凯昨天还得意洋洋地说，再过一个礼拜，你肯定熬不住，自己就走了，到时候你那个万和的对接机会，就是他的了。”

林晚理文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宋晓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想要，就让他来抢试试，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宋晓雨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张曼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越来越近。

宋晓雨赶紧站直身体，端着自己的咖啡快步走回自己工位，坐下来假装开始忙工作。

张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烟灰色西装，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到林晚工位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关切：

“林晚，怎么回事啊？刚上班就把工位弄这么乱，要不要我叫个人过来帮你整理啊？”

林晚手里整理着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不用麻烦经理了，我自己能整理好。”

“哦？自己能整理好啊？”

张曼挑了挑眉，声音故意抬高了几分，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见，“我还以为你对公司安排有意见呢，毕竟把你调到边缘部门，要求三个月做百万业绩，你心里肯定不舒服对吧？

不舒服你可以说啊，跟我提，跟老板提，别在这里摆脸色给大家看，影响大家工作多不好。”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林晚怎么回应。

张曼站在那里，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就等着林晚忍不住跟她吵，这样她就有理由说林晚扰乱办公秩序，直接开除她。

林晚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文件夹，码整齐放在桌上，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冰咖啡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放下杯子，抬眼看着张曼，语气依旧平静：

“经理多虑了，我没什么意见，公司的安排我接受，三个月百万业绩，我会做到。我整理我自己的东西，不影响别人工作，就不劳经理费心了。”

张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晚居然这么沉得住气，不吵不闹，完全不按她预想的来。

她咬了咬牙，还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刚好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老板打来的，只能狠狠瞪了林晚一眼，转身接电话走回办公室，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办公区慢慢恢复了键盘敲击声，只是气氛依旧僵硬，没人敢过来跟林晚说话。

林晚不在意，她打开OA系统，果然所有项目权限都被冻结了，什么都打不开。她也不着急，反正她现在要做的是万和的推广方案，本来也不需要公司的内部权限，她把系统奖励给她的商业资料数据包导进电脑，双击打开文件夹。

文件夹里分类整理得清清楚楚，从江湾新盘的地块参数，到周边竞品的定价策略，再到目标客群的调研数据，一应俱全，比她自己在外围收集的资料详细了不止一倍。

她顺着目录往下翻，最后一个文件名叫“江湾地块成本核算”，她有点好奇，双击打开，屏幕上立刻跳出清晰的表格，居然是万和去年拿地时的内部成本数据，从土地出让金到拆迁安置费用，再到初期开发成本，每一笔都列得清清楚楚。

林晚指尖顿在鼠标上，心里有点惊讶。

这种内部成本数据，属于开发商的核心机密，外面根本不可能拿到，系统居然连这个都能弄到。

她快速翻完整个表格，把核心数据记在脑子里，正准备关掉文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一个陌生的沪市座机号码。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利落的男声，礼貌又清晰：

“您好，请问是林晚女士吗？我是顾衍承先生的特助老周，请问您这边江湾新盘的推广初稿什么时候能提交过来？我们这边好安排初审时间。”

咖啡杯放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屏幕的表格上，数字泛着淡淡的金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