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毛遂自荐获得机会

阳光透过梧桐叶隙晃得人眼晕，喷泉的水汽带着细小白珠扑在脸上，凉丝丝的痒。

林晚指尖掐着皱巴巴的方案纸边缘，指节绷得泛白，心脏撞得胸腔发疼，连耳边嘈杂的车声人声都变成模糊的嗡鸣。

她看着顾衍承越走越近，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银灰色手表带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周身那股沉静的气场，压得周围空气都慢了半拍。

林晚咬了咬下唇，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那股绝路里逼出来的韧劲猛地顶上来。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三个月凑不齐五十万手术费，妈妈就要错过最佳治疗期，三个月完不成百万业绩就要被公司辞退，她连试都不敢试，就只能等着认输。

她抬脚往前迈了一步，从灌木丛阴影里走出来，正好拦在顾衍承行进的路线上。

帆布鞋踩在发烫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顾衍承的脚步顿住了。

跟在他身侧的老周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顾衍承身前，伸出手就要去拉林晚的胳膊，脸上带着职业性的严肃警惕：

“这位小姐，请你让开，顾总还有行程。”

老周的手掌带着温热的触感，隔着衬衫碰到林晚的胳膊，林晚下意识往旁边缩了一下，却没有退开，反而把攥着方案纸的手抬起来一点；

目光越过老周，直直看向顾衍承，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却咬得很稳：

“顾总，我不是闹事的，我有关于江湾新盘推广的想法，能不能耽误您一分钟？”

顾衍承站在原地没动，深邃的目光落在林晚脸上，又往下移，落在她手里攥着的那张皱巴巴的A4纸上。

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发潮，边角卷翘起来，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黑色的钢笔字，有不少涂改的痕迹。

他眉峰轻轻动了一下，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感，比林晚想象中要温和：“你说。”

老周闻言收回手，退到顾衍承身侧，目光却依旧带着审视，落在林晚身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林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没想到顾衍承真的会停下来听她说，刚才堵在胸口那股紧张劲，反而散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着喷泉的水汽味和旁边桂花树的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的声音稳了不少。

“顾总，我是星跃互联网的运营林晚，这次跟着我们公司过来对接江湾新盘的推广项目。

我研究过江湾地块的位置和周边配套，也统计过最近半年沪市改善型新盘的客群数据。

现在星跃给您这边报的方案，是把核心客群定在四十岁以上的改善型换房客户，主打大面积低容积率，对不对？”

林晚语速放得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她抬眼看着顾衍承，看到对方微微点了一下头，心更稳了一点。

她抬手把攥着的方案纸展开一点，露出上面用红笔圈出来的一行数据。

“我统计了过去一年，万和卖出去的所有刚需盘，三十岁以下购房客户占比超过六成，其中接近七成是准备结婚的年轻夫妻，或者工作五年以上的单身白领。

江湾地块离地铁口只有八百米，旁边正在建市重点中学分校，对面就是在建的科创园区，这几个配套，对年轻群体的吸引力远大于对四十岁以上的改善客群。”

阳光落在林晚的侧脸上，她额角还有细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落在颈窝，被衬衫领子吸进去。

她的眼睛很亮，黑葡萄似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笃定，整个人都在发光。

“现在的年轻购房群体，早就不只是满足于住得大了。

他们要的是能满足社交需求的公共空间，要的是能满足日常通勤、买菜、带娃的一站式配套，甚至要小区里有宠物乐园、有共享办公区、有深夜食堂。

现在市面上的推广方案，都还在拿面积和容积率说事儿，根本没抓住现在年轻购房者真正的痛点。”

林晚说到这里，停下来喘了口气，目光直直看着顾衍承，等着他的反应。

她攥着纸的手又开始冒冷汗，一分钟时间差不多到了，她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全看顾衍承怎么选。

顾衍承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西装袖口的纽扣，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他刚才在会议室里听了三家公司的方案，包括星跃提交的那份，确实所有公司都把核心客群放在了中年改善群体上；

他心里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却没点透，就是想看看这些乙方公司有没有自己的思考。

没想到第一个点破这个问题的，居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的基层员工。

他看着林晚紧绷的侧脸，汗水把鬓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衬衫洗得发白，却整理得整整齐齐，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

那种绝境里拼出来的韧劲，莫名让他想起十几年前刚接万和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堵在老爷子老友的会议室门口，毛遂自荐要项目。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开口道：“说得有点道理。

我们正好要回会议室开后续的总结会，你跟我过来，给你十分钟，把你的想法说清楚。”

林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怔怔看着顾衍承，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老周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着走；

她才猛地回过神，心脏一下子炸开，甜丝丝的喜悦顺着血管涌遍全身，连指尖都跟着发颤。

“谢谢顾总！谢谢顾总！”

她连忙把方案纸叠好，攥在怀里，连声说着谢谢，跟在顾衍承和老周身后，往写字楼里面走。

旋转门转起来，带着凉意的中央空调风吹过来，吹散了她身上的汗味，舒服得让她差点叹气。

大堂里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柱子上，贵气又低调。

门口的保安看到顾衍承带着林晚进来，连忙站直身体行礼，连刚才拦着她的那股劲都没了，眼神里带着好奇，偷偷往林晚这边看。

林晚假装没看到，低着头跟在顾衍承身后，往电梯口走。

电梯是专门的总裁专用梯，空间很大，里面铺着皮革，镜子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林晚站在角落，偷偷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红晕，手心还攥着汗，样子有点狼狈，她赶紧抬手理了理头发，把扯松的衬衫下摆塞回裤子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一点。

电梯平稳地往上走，数字一点点跳，从一楼到二十五楼，全程没有一点声音。

林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得很。

系统突然冒出来，用那种带着惊叹的语气说：“可以啊宿主！居然真拦住了！我都没想到这个大叔这么好说话！

快快快，一会儿阐述的时候别紧张，奖励已经给你预存在这里了，只要拿下项目对接权，五万块立刻到账，刚好够交你母亲的术前押金！”

林晚听到五万块三个字，心一下子定了。

对，她不是来瞎闯的，她是来赚手术费的，是来抢回属于自己的机会的，她不能慌。

电梯叮的一声响，门缓缓打开，二十五楼到了。

过道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壁是米白色的，两边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走廊尽头就是会议室，棕色的实木门紧闭着。

门口站着一个穿浅灰色衬衫的男人，手里拿着笔记本，应该是在等顾衍承。

男人看到顾衍承出来，连忙迎上来，刚要说话，目光落在跟在后面的林晚身上，一下子愣住了：

“顾总，这位是？”

林晚抬头看他，认出这个人，就是万和这边负责对接星跃项目的策划经理王涛，刚才对接会的时候，他坐在主位旁边，林晚在后排偷偷看过他。

王涛也认出了林晚，眉头一下子皱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不是星跃那个小运营吗？你们张经理刚才不是说，项目是她亲自对接吗？你怎么跟着顾总过来了？”

他说着，侧身挡在会议室门口，伸出手就要推林晚：“这里是内部会议室，不是你们随便闯的地方，出去出去，赶紧回你们公司车上等着去。”

林晚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攥着方案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顾衍承。

王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顾衍承，脸上的不悦更浓，却还是放软了语气：

“顾总，这就是星跃那边一个基层小员工，听说这次还是被项目组踢出来的，肯定是偷偷跟着过来闹的，我让保安把她送出去。”

王涛说着就抬手要叫门口的保安，林晚站在原地，后背贴着凉凉的墙壁，走廊里中央空调的风吹得她后颈发凉；

她看着王涛不耐烦的脸，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不能就这么走。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