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万和写字楼门口的刁难

地铁通风口的凉风吹散了林晚脸上的汗水，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她攥着帆布包快步走向闸机口，帆布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手机屏幕亮着，导航显示距离万和地产总部还有三站，现在已经三点整，对接会三点二十分就会结束。

她迅速刷过交通卡，刚跑到站台，地铁车门就响起了滴滴的关门提示音。她纵身一跃跨进车厢，车门随即关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隔着衬衫蹭过她的后背。她扶着扶手弯腰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进领口，黏腻得令她很不舒服。

车厢里人头攒动，周围的上班族带着咖啡味和香水味，混杂着空调冷风，让人有些压抑。林晚紧紧靠着扶手，指尖摩挲着帆布包里的方案纸，那些是她熬夜改了三遍的推广草案，每一页都画满了标注，每一个数据和想法都是她一点点磨出来的。哪怕张曼把她从项目组踢出来，哪怕刘总把她发配到客户部等着被开除，她都没舍得把这些纸扔掉。

地铁一站一站往前开，报站的女声平稳响起，每一次报站都让林晚的心揪紧一分。她看着车门打开又关上，人群上来又下去，终于等到了目的地的报站。

随着人流挤出车厢，林晚的脚步不停往出口走，自动扶梯将她缓缓带上地面，越靠近出口，外面暖暖的阳光就越明显。推开地铁出口的玻璃门，正午过后的阳光扑面而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抬手挡了一下阳光，眯起眼睛往对面看，那栋通体蓝色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矗立在那里，反射着阳光，亮得刺眼。楼顶上巨大的万和地产logo银灰色的金属字，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那就是今天的目的地——万和地产总部。

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齐肩发，握紧帆布包带子，快步穿过人行横道。斑马线被太阳晒得发烫，鞋底都能感觉到热度，路边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走到写字楼正门口，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门口的旋转门转得很平稳，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站在岗亭里，腰背挺得笔直。林晚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着青草、汽车尾气和喷泉飘来的水汽味道，凉丝丝的拂在脸上。她理了理衬衫领口，压住怦怦直跳的心脏，朝着正门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旋转门时，保安迈开步子走过来，伸出胳膊拦住了她的去路。“女士，请出示您的访客预约码或者内部员工通行卡。”

保安的声音沉稳而面无表情，眼神扫过林晚身上洗得发白的棉衬衫和旧帆布鞋，多了几分审视。林晚心里一沉，赶紧拿出手机解释：“你好，我是星跃互联网公司的，来参加万和新盘的营销推广对接会。我这边忘记提前做预约登记了，你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就行，对接会马上就要结束了，我进去找到对接人登记就好。”

“不行，公司规定，没有预约一律不许进。”保安摇了摇头，胳膊没有放下来，“最近总部有重要会议，安保升级了，别说你没有预约，就算有预约，访客码不对都进不去。你要是来找对接人，给对接人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你，或者让他给前台打个招呼，我们登记了才能放你进去。”

林晚咬了咬下唇，拿出手机翻出会务组的电话，指尖微微发抖。她刚才在地铁里已经打过一次，对方说对接名单里没有星跃公司的额外人员，让她不要过来。现在真的被拦在门外，她再次拨出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喂，您好，哪位？”会务组的女声透着不耐烦。

“您好，我是星跃互联网的林晚，就是之前跟您联系过，想来参加今天的万和新盘推广对接会，我现在已经在楼下正门了，麻烦您帮我登记一下让我进去行吗？”林晚的声音带着恳求，语气尽量柔和。

“我说了啊，今天的对接会名单早就定了，没有你们公司额外人员的位置。”对方的声音更加不耐烦，“我们张经理已经说了，今天不对接新的公司，你回去吧，别在楼下堵着了，影响我们正常工作。”

“可是我想进去递一下方案，只用耽误五分钟就行，要是你们觉得不行，我马上就走，绝不耽误事。”林晚还不死心，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们现在正在开会，没空搭理你。”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刺得她耳朵生疼。

放下手机，林晚抬头看向保安，脸上有些发烫：“麻烦您，能不能让我给前台打个招呼...”

“不行，规定就是规定，没有内部确认，谁都不能进。”保安态度坚决，往后退了一步，完全堵住了去路，“你要是再在这儿纠缠，我就要叫安保部过来了。”

周围路过的人们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她，好奇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人脚步放慢，低声议论着什么。林晚站在门口，被太阳晒得后背出汗，黏腻得不适。她退了两步，走到门口旁边的树荫下，心脏跳得飞快，慌得厉害。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现在三点十分，还有十分钟对接会就结束了，再过十分钟，所有对接人都会离开。她今天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最后竟然被拦在大门外，甚至连门都进不去。

母亲的手术费还差八万，三个月的业绩还差一百万。如果错过这个项目，她只能收拾东西滚出公司，连母亲的手术费也凑不出来。林晚靠在一棵梧桐树旁，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树叶的影子落在她的脸上，晃得她眼睛酸涩。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痛得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不能放弃。

她咬着下唇，脑子飞快转动，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进去。万和这么大的公司，正门不让进，有没有侧门或者员工通道？她刚转头想看看周围哪里有侧门，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响。

幸福人生系统的电子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轻快：“检测到宿主遭遇困境，触发紧急任务提示。”

淡蓝色的半透明屏幕在她眼前弹出，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万和写字楼地下车库的路线，还有一个移动的蓝色光点，正在往正门方向移动。“任务提示：万和地产实际掌控人顾衍承，十分钟前从市郊项目工地返回总部，十分钟后会从地下车库经过正门大堂，从正门出来前往停车场上车。宿主只要拦住顾衍承，递上自己的推广方案，就有机会获得对接资格。完成任务后，可获得五万元现金奖励，以及营销技能精通一级奖励。”

林晚愣了一下，没想到顾衍承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万和地产的少东家，十年前接手万和，硬生生把一个本地项目公司做成了全国排名靠前的房企，沪市商圈里出了名的人物。传说他性子沉稳，手段凌厉，比他父亲还要厉害。

让她去拦住顾衍承毛遂自荐？这跟碰瓷有什么区别？

林晚咽了一口唾沫，手心全是汗。她只是个小员工，人家是千亿集团的董事长，日理万机，凭什么要停下来看她的方案？说不定人家直接叫保安把她赶走，那么她今天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可是……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抬头看向写字楼的正门，保安还站在那里，目光警惕。对接会还有十分钟就结束，如果错过顾衍承，今天就彻底没机会了。错过了今天，错过了万和这个项目，她三个月完不成百万业绩，只能被开除，母亲的手术费也凑不出来，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在心里问道：“系统，你确定顾衍承会从正门走过来？”

“本系统从来不骗人哦，数据实时更新，顾衍承的车已经从地下车库开出来了，他现在正在往正门走，还有八分钟到达这里。”系统的促狭声音响起，“机会只有一次哦，宿主，错过这次，你就要失业啦，母亲的手术费也没着落啦，你自己选哦。”

林晚攥紧手里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她的方案纸，硬邦邦的硌着手心。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梧桐树的清香，还有喷泉的水汽味，让她混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怕什么呢？大不了就是被赶走，她本来就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抬步走到正门旁边的绿化灌木丛后面，躲在阴影里，目光紧紧盯着地下车库出来的方向。喷泉在旁边哗哗地喷着水，水珠被风吹过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地上，一块亮一块暗。门口进出的人不少，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笃笃的响声，皮鞋的脚步声，还有低声说话的声音，都混杂在一起，落在她的耳朵里显得格外模糊。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出口方向，心跳如鼓，胸腔阵阵疼痛。她将方案从帆布包里拿出来，攥在手里，纸张已经被手心的汗湿润了一点，边缘有些发皱。她低头捋了捋纸张，试图将皱痕抹平，又理了理衬衫上的褶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五分钟过去了，路口并没有出现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林晚的手心再次冒出汗，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黏在身上，闷热难受。会不会不来？系统会不会出错？正在这个时候，路口那边走过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步子很快，手里拿着公文包，应该是助理。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黑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身高约一米八多，肩宽腰窄，身姿挺拔，衬衫领口系得整齐，袖口露出一点银色的表扣。他步伐稳健，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透着自信。阳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五官深邃，眉毛黑浓，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干净利落，只是脸色冷静，周身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路过的人们都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往旁边让了让。

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就是他！顾衍承，还有一分钟走到你面前，快准备好！”

林晚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攥紧手里皱巴巴的方案，指节泛白，喉咙干得发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往旁边挪了一步，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站在人行道边缘，看着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越走越近。

距离她只有不到五米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喷泉的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她抬起脚，准备向男人走去，手中的方案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真的敢拦住身家千亿的集团董事长，毛遂自荐吗？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