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赶去对接会的拦路虎

咖啡香气混着空调冷风轻轻飘散在开放式办公区，林晚将印有万和地产logo的对接邀请函塞进帆布包，指尖轻抚过包里刚打印好的推广草案，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她拎起包站起身，椅子腿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客户部本就是闲置部门，整个大办公室只有三四个老员工，大家都低头翻着报纸喝着茶，没人理会她的动作。

她走到部门门口，手刚要推开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扑面而来的是张曼惯用的栀子花香水味，甜腻得呛人，林晚下意识退了一步，抬眼对上张曼涂着正红色口红的笑容，那笑里藏着刀，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得意。

陈凯跟在张曼身后，穿着昨天林晚给他买的新款休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林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们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张曼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眼睛扫过她手里的帆布包，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哟，这是要去哪儿啊？降职到客户部还闲不住？怎么，刚被人扒了偷方案的丑事，又想着偷偷抢别人的对接资源了？”

张曼的声音不算大，却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见。那几个翻报纸的老员工停下动作，抬头看过来，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晚身上。

林晚攥紧了帆布包带子，指节泛白，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道：“张总监，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我什么时候偷过方案？”

“哼，现在还嘴硬。”

张曼往前跨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笃笃”的声响敲得人心发紧，“刘总都发话了，你现在是客户部闲置人员，公司的项目资源轮不到你碰。怎么？ 我听说你刚才翻了客户部的对接档案，还打了万和地产的电话问对接会的事？ 林晚，你不安分守己等着被开除，还想出来蹦跶？”

林晚看着张曼得意的脸，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万和地产这个新楼盘推广项目，预算百万，刚好是她三个月考核要求的业绩门槛。张曼就是知道，所以才专门过来堵她，要把她最后一点活路都堵死。

“我现在还是星跃的员工，客户部本来就是做客户拓展的，我对接项目，符合公司规定。”林晚抬着下巴，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刘总只是降我的职，没有禁我的足，更没有说不许我做业绩。”

“规定？我就是规定。”

张曼伸出手，掌心朝上，语气傲慢，“把你的工牌交出来。闲置部门员工，没有审批不许私自外出对接客户，这是公司新出的规定，我刚跟刘总申请的。今天你要是不把工牌交出来，别想出这个门。”

周围传来细碎的议论声，有人站起身往这边走，越来越多的同事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围在门口看热闹，手机屏幕的亮光闪闪烁烁，应该是有人偷偷拍照发消息。

林晚看着张曼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她怎么都没想到，张曼居然过分到这个地步，连出门的权利都要给她剥夺。

“张曼，你别太过分。”

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公司的规定摆在那里，你说改就改？ 就因为你怕我抢了你的项目，就要这么赶尽杀绝？”

“我怕你？”

张曼笑出了声，指甲蹭过耳边的卷发，“你一个就要被开除的人，我怕你什么？我这是帮公司整顿风气，防止什么阿猫阿狗都随便出去丢星跃的脸。”

陈凯这时候站了出来，推开面前看热闹的同事，走到两人中间，脸上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对着张曼说：“曼姐，你别生气，晚晚她也是一时糊涂，你消消气。”接着转过头，对着林晚挤眉弄眼，语气带着讨好，“晚晚，你就听曼姐的，把工牌交出来，先回去待着，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啊？”

他说话时故意往林晚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晚晚，我知道你急着凑阿姨的手术费，只要你把那个新项目的思路都写出来，交给我，我回头跟曼姐说，帮你凑两万块，怎么样？ 两万块够你交一部分押金了，你别在这里闹了，闹到最后不好看。”

林晚看着他虚伪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两万块，母亲二十万的手术费，他想用两万块买走她最后翻盘的机会。还是用她母亲的病来拿捏她，真不愧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真够狠的。她想起昨天晚上，陈凯还抱着她说，等项目上线了，就带她去买新出的那款包，庆祝他升职。现在想想，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刺，扎得她心里流血。

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陈凯伸过来的手，声音冷得像冰：“陈凯，别碰我，你也配提我妈？你抢走我的方案，现在又想用两万块买我的新项目，你怎么不去抢？”

陈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同事，恼羞成怒：“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说话！”

张曼趁机上前一步，伸手去抢林晚脖子上挂着的工牌，指尖划过林晚的脖子，带来一阵刺痛。林晚反应快，侧身躲开，张曼扑了个空，差点摔倒，还是陈凯伸手扶住了她。

张曼站稳身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晚骂：“好啊，你还敢躲！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不交工牌，别想出这个公司大门！”

办公区的空调吹得人发冷，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栀子花香水味混着走廊里飘来的外卖盒饭味，呛得林晚胃里翻江倒海。

她知道，张曼就是要在这里让她丢人，让她待不下去，逼她自己主动辞职。她不能就这么走，她要是走了，就再也没有机会拿到万和的项目，母亲的手术费就没着落了。

林晚目光扫过周围拥挤的人群，张曼和陈凯都挡在门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和张曼的争执上，没人注意到前台那边。她心里一动，顺着人群的缝隙，故意往张曼那边撞了一下，张曼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陈凯身上，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趁着这混乱的空隙，林晚弯腰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出去，脚步飞快地往前台方向跑，帆布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快的声响。张曼在后面反应过来，大声喊：“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没人拦她，大家都是同事，谁也不愿意得罪人，更何况都知道是张曼故意欺负人，纷纷往两边让开。林晚一路跑到前台，前台小姑娘正在低头整理访客登记本，看到她跑过来吓了一跳。林晚没停脚步，抓起前台盒子里放着的临时访客证。那是给外来访客准备的，硬塑料卡片带着前台空调的凉意，她抓起来塞进兜里，转身就往电梯口跑。

张曼和陈凯追过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了，隔着透亮的电梯门，林晚能看到张曼气得扭曲的脸。她站在电梯里，按下一楼的按钮，看着数字一点点往下跳，心脏砰砰跳得快从嗓子眼里出来。刚才那一阵争执，她浑身都绷着劲，现在终于松了一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靠在电梯壁上，掏出兜里的临时访客证，塑料卡片上印着“访客”两个字，足够她走出公司大门了。她摸了摸脖子，那里刚才被张曼抓了一下，有点火辣辣的疼，她不在乎这点疼，只要能赶去对接会，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一楼大堂的中央空调吹过来，带着大堂吧现磨咖啡的香气，瞬间吹散了她身上的燥热。她脚步没有停，快步走出旋转门，外面的阳光扑面而来，晒得皮肤发烫，夏天的热风裹着汽车尾气的味道吹过来，让她头脑一下子清醒了。

她站在路边，抬手拦车，今天是工作日，打车的人多，过去了好几辆都载着客。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经两点二十分了，对接会两点半开始，万和地产总部离这里还有十五公里，不堵车的话也要四十分钟，时间真的不多了。

又等了两分钟，终于有一辆空出租车看到她招手，稳稳停在路边。林晚拉开车门坐进去，皮革座椅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暖烘烘的。她报了万和地产总部的地址，司机师傅应了一声，打了方向盘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林晚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擦了擦上面沾的汗水，屏幕亮起来，她看到张曼发来的微信：“林晚，你私自外出，违反公司规定，我已经跟刘总报备了，你要是现在回来认错，这事就算了，不然你直接不用来了。”

林晚看着微信，冷笑一声，直接把消息删了，把张曼的对话框拉黑。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大不了就是被开除，反正她本来就完不成业绩就要走，没什么区别。

她关掉微信，打开地图，看着上面预估的到达时间，四十七分钟，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七分钟，还好对接会一般都会有半小时的签到和开场，她赶过去应该还能赶上。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姑娘，赶时间吧？我尽量开快点，这一段前面高架入口不堵，上去就快了。”

林晚赶紧道谢：“麻烦您了师傅，我真的挺急的，要赶一个重要的会。”

出租车稳稳往高架方向开，路边的梧桐树飞一般往后退，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她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心里还是止不住慌乱，刚才张曼那一闹，耽误了十几分钟，现在能不能赶上，真的不好说。

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宿主加油，只要按时赶到对接会，就能完成任务，五万块奖励就能到账哦。”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她现在已经冲出来了，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往前。出租车顺利开上高架，刚开始速度还挺快，慢慢地，车速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在了车流里。前方看不到头的车排着队，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晃得人眼睛疼。

司机师傅转过头，无奈地摊摊手：“姑娘，前面撞车了，看样子得堵好一会儿，你要是赶时间，前面下匝道口步行下去坐地铁，说不定还能快一点。”

林晚付了车费，推开车门，灼热的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带着汽车尾气的热浪裹住她，瞬间让她满头大汗。她拉好帆布包的带子，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快步朝着匝道口走去。

匝道口的台阶水泥地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帆布鞋都能感觉到热度，林晚一步一步往下走，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锁骨上，凉丝丝的。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两点四十分，对接会三点十分结束，剩下不到五十分钟，从这里坐地铁到万和地产总部，需要转一次线，全程二十五分钟，加上出站走路十分钟，就算一切顺利，也还要四十分钟，正好能赶在对接会结束前到。

她跑下台阶，快步往地铁口走，鞋底踩在发烫的柏油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路口的红绿灯跳成绿色，她跟着人流穿过马路，风把她衬衫的衣角吹起来，带着汗水的咸味。前面就是地铁入口，凉丝丝的风从地下吹上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晚攥紧帆布包带子，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头扎进了地铁入口。手机屏幕上，万和地产的地址标着蓝色的小点，距离她还有十二公里，她离那个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只剩下最后一段路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