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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兵分两路

乱世双雄:苍龙金雕刀剑行

第二天一早,县衙花厅。

真乾立在桌前,桌上摊开一张蜀南地形图。手指缓缓划过纸面,从凤凰山移至开阳,又折返凤凰县。

“分两路。” 真乾声音低沉平稳,“真金、真木、真星,你们三人奔赴开阳,追查这伙流窜匪众。我与真坤留守凤凰,守株待兔,探查本地是否有据点。”

真坤一听当即急了:“大师兄,我不想跟你一组!”

“为何?” 真乾瞥他一眼。

“你太过沉闷,一天说不上三句话,跟你搭伴我要憋坏。我想跟五师弟,他好歹能说上几句。”

真星摸了摸后脑勺:“二师兄,我话也不多。”

“那也比大师兄强。” 真坤嘟了嘟嘴。

真乾一言不发,淡淡扫过来一眼。真坤脖子一缩,顿时合上嘴。

真木上前打圆场:“二师兄,大师兄自有考量。本地查案需要跟各色乡民打交道,你性格活络,正好适合。”

“我性格活络?” 真坤指着自己鼻子一脸难以置信。

“你比我们都活络。”真木面不改色。

真金在一旁条理清晰地补充:“开阳一线,看重轻功与临场应变,我们三人适配。凤凰这边要与人周旋,还需要有力气扛事的人,二师兄最合适。”

真坤张了张嘴,几番想要反驳,却找不出说辞,只得嘟囔:“行行行,道理都被你们说完了。”

真乾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真星:“五师弟,开阳一路,万事多留心。”

“嗯,大师兄放心。” 真星点头。

真乾似有话再说,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小心。”

真金、真木、真星三人辞别县衙,顺着官道往开阳赶路。行出约二十里,道旁出现一处茶棚,来往行旅在此歇脚。三人饥渴难耐,便入棚喝茶。

真星看到一个熟人,正是那个哑巴小乞丐凌风坐在一张四方桌边,安逸地喝着老板端上的大碗茶,正想向前招呼,只见:

两个挎着短刀的泼皮,走到凌风面前,一人伸手拿起桌上的粗瓷大碗,将茶水泼洒一地。

“小哑巴,也配占这里的桌子?滚开!”

另一人伸手便要去抢凌风腰间挂着的破旧布囊,凌风只能死死护住布囊,身子向后缩,满眼倔强。

周遭行客大多冷眼旁观,没人愿意招惹地痞。

就在泼皮的手快要抓到布囊之时,一道身影跨步上前,正是真星。

他没有直接拔剑,只是静静地站在凌风身前,身形不算魁梧,却稳稳将二人隔开。

“别为难一个孩子。” 真星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

两个泼皮见真星衣着朴素,以为只是寻常行脚客商,当即面露凶相:“哪里来的小子,少多管闲事!”

一人挥拳径直朝真星面门砸来。

真星身形一侧,避开拳头,手腕轻巧一搭,顺着对方的力道轻轻一送。那泼皮重心一歪,踉跄着摔坐在泥地上。

另一人见状拔出腰间短刀便要上前。

“住手。” 真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长剑半出鞘,寒光一闪。

真木缓步跟上,眼神冷了几分。见对方竟是带剑的江湖人,两个泼皮哪里还敢嚣张,慌忙爬起来,撂下几句狠话,狼狈逃入路旁人群。

凌风望着真星,对着他连连躬身作揖。

真星弯腰,把地上摔碎的瓷碗碎片拨到一旁,轻声道:“没事了,跟我们做个伴吧。”

四人收拾行装继续赶路。开始时凌风围着真星咿咿呀呀比画,真星一一应答。真木跟在后方,嘴角噙着笑意。凌风察觉后专心走路。赶路途中,真星默运“无心有缘见”心法,方才交手的感悟融入体内,内力悄然增厚,自身气息愈发沉稳,他自己浑然不觉,只觉精神舒爽。

另一边,凤凰县山间小路。

真乾、真坤带着两名捕快下乡走访,李蓝芫执意随行,熟稔本地民情可以帮衬办案。

真坤走在前头,擅长与人交际,三言两语便能和乡民聊到一处。真乾跟在后方,话少,但每一句问话都切中要害。

李蓝芫策马走在真乾身侧,悄悄打量他。大师兄脊背挺直,玄铁重剑稳稳背在身后,步履沉实。

“真乾道长,接下来我们打算去哪一片村落查探?”

“先探查近处村落流民的动向,再寻访本地的老者。” 真乾目光望向远处山林。

“你平日话总是这般少吗?”

“空话无益,重在行事。”

李蓝芫还想再说,真乾抬手,示意众人全部噤声:“前方林中藏了三人,绝非寻常山民。”

林间枝叶晃动,却不见人影。几番共事,李蓝芫全然信任他的判断,当即握紧腰间短刀。

“二师弟。” 真乾低声唤道。

“来了!” 真坤阔剑出鞘快步上前。

“你自左侧迂回,我走右侧,捕快正面突进,李姑娘守住后路,切勿放跑一人。”

“收到!” 真坤咧嘴冲了出去。

李蓝芫持刀守在路口,心头又紧张又激动,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参与围捕。

林中瞬间爆发出兵刃碰撞的脆响。其中一名黑衣人自知难以脱身,疯了一般挥刀拼死反扑,刀刃劈向身旁捕快。捕快躲闪不及,肩头被刀划开一道血口,渗出血珠。

不消一炷香,打斗声渐渐平息,紧跟着便是真坤洪亮的喊声:“抓到了!想跑,没门!”

真乾拎着一名黑衣人走出树林,真坤也押着另外两个。俘虏全部黑衣蒙面,佩刀装束与凤凰山匪众完全一致。方才拼死反扑的匪人手腕被阔剑重击挫伤,垂着手臂喘粗气,眼底满是恨意。

地面草丛间,滚落着一小捆带着粪屑的干牧草,还有一小块泛着油光的陈旧牛骨,应当是匪人打斗挣扎时从衣襟暗袋里抖落。

真乾弯腰拾起那截牛骨与牧草,指尖轻轻摩挲,眉毛轻轻皱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怀疑,默默将两件物件收入袖中留存。

真乾蹲下身,扯下一人面巾:“是谁派你们前来?”

三名匪徒尽数咬紧牙关,垂首闭目,无论如何逼问,半句口供不肯吐露,显然受过严苛封口训练。

真乾不再多问,起身:“带回县衙,慢慢审讯。”

“好嘞!” 真坤像拎小鸡一样提着俘虏往回走。受伤捕快按住肩头伤口,强忍痛楚随行,衣衫已然被鲜血浸染了一小片。

李蓝芫望着真乾的背影,心中生出几分敬佩。这人言语不多,可谋划布局滴水不漏。

真乾向前走出几步,回头:“李姑娘,方才守住后路,做得不错。”

李蓝芫闻言,脸颊腾地红了。这位闷葫芦,竟然也会夸赞人。

夜色降临,真金四人终于抵达开阳。

劫案现场就在城外三里远的官道,药材商队的马车翻倒路旁,马已经牵走,两具镖师尸体尚留在原地,身上刀伤很规则,像是被多次交手的黑衣人用刀砍所致。

真星蹲下身,仔细查验伤口,又低头观察地上脚印。

“地上一共六组脚印。两人脚印浅,很可能是身手高强的灰衣人;余下四人脚印深重,是普通黑衣人。劫案结束之后,他们朝着南山退走。”

“南山?” 真金疑惑,“那里有什么?”

“大概是人聚集的地方。” 真星思索着说道。

凌风咿咿呀呀比画,真星三人还是摇头,急得他捡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下写道:“南山脚下的牛场半年前被外地人盘下,名义养牛,却从来不见对外售卖,处处透着诡异。”

真木、真金二人神色凝重。

牛场、六名匪寇,作案手法全部对上。

“今日暂且歇息。” 真木决断,“明天夜里,我们夜探南山牛场。”

真星抬眼望向沉沉夜色笼罩的南山,山林幽深,什么都望不见。他总觉得,那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等着他们。1

段评

还想接着看后续的剧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