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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城门外的埋伏

乱世双雄:苍龙金雕刀剑行

真星从土地庙出来时,凌风已经不见了。天已经黑了,巷子很深,只有几个零散的脚步声。他摸了摸胸口,玉佩还在,古书还在,老头教的五段口诀也刻在脑子里了。

赶回客栈,真乾等四个师兄都还在等他,见真星回来松了口气。

真乾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真星把夜探舍心派、西直街被暗算、老头解穴传功的事说了,但隐瞒了玉佩和“天狼已醒”的细节,不是不信任大师兄,而是这些事太离奇,他自己都还没理清楚。

真乾听完脸色凝重:“卞公子已经和南诏的人勾搭上了?播州不能待了,明天一早必须走,走北门绕小路去峨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五人收拾行李出发。到了北门,城门口有舍心派的人在盘查,为首的正是昨晚夜探时追真星的那个弟子,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正一个个比对。

真乾低声道:“不能走城门,绕去城西翻城墙。”五人拐进巷子,绕到城西僻静处,刚到城墙根,卞公子带着十几个灰衣人、黑衣人和舍心派弟子,已经等在那里。

卞公子冷笑:“真星道长,昨晚在舍心派偷听了一耳朵,就想这么走了?南诏大人说了,活的死的都行。”

真乾拔剑挡在前面:“卞公子,我们云山派和舍心派无冤无仇,你让开。”

“让开?”卞公子笑得更冷了,“这臭道士三番五次坏我好事,西直街管闲事,昨晚还摸到舍心派来,今天必须留下。”

真乾不再废话,五行阵一站,自己居中,真坤真金真木分三方,真星游走策应。对方一拥而上,灰衣人掌风带毒,黑衣人和舍心派弟子刀枪齐下。五人配合默契,一时倒也不落下风。

但对方人多,打了一炷香工夫,真金被一刀划伤胳膊,真坤的肩头也中了一掌,五行阵渐渐乱了。真乾居中调度,额头全是汗。

真星一边打一边观察对方的阵型。十几个敌手围成一个圈,把五人困在中间。他越打越觉得不对劲:三面攻得急,招招往要害招呼,唯独西面(卞公子所在的方向)攻得缓,像是在等人往那边去。

围三阙一。真星心里过了这四个字,又摇了摇头。兵书上说,留个口子让人逃,逃的人一散,追的人就能捡着打。可这一圈人打得这么急,不像在西面藏了伏兵。西面缓,怕是卞公子把能打的人都调去三面了,自己身边只留几个护卫,拿自己当饵,赌他们往西逃散。

“大师兄!”真星一剑逼退面前的灰衣人,高声喊,“往西!不是逃,冲卞公子!他身边是空的!”

真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五行阵一转,五人边打边退,佯装往西面溃逃。卞公子眼见鱼儿上钩,心头一喜,正要喝令三面收拢追杀,五人到了近前却猛地一变向,直扑他而来!卞公子身边只剩两个护卫,剑还没拔稳,被真星“倒卷珠帘”一剑逼得连连后退,舍心派弟子和灰衣人慌忙回援,阵脚顿时乱了,包围圈被这一记反冲撕开一道口子。

真星想起老头教的逃命三招,用“霸王敬酒”虚晃一招逼退面前的灰衣人,对师兄弟喊:“走!往城墙退!”五人边打边退,往城墙方向移动。

突围中,真坤脚下一绊摔倒,两个灰衣人同时挥掌拍向他后背。真乾扑过去挡在真坤身前,“砰”的一声,两掌全打在真乾后背上,他嘴角渗出血来,单膝跪地。

“大师兄!”真星回头去救,卞公子一剑刺来,真星用“狐狸碰壁”侧身避开,左手一掌打在卞公子手腕上,剑脱手飞出。真星背起真乾,真乾咬着牙没吭声,后背的血渗过道袍,人却还清醒。真星对真坤真金真木喊:“翻城墙!”

就在这时,城墙外突然扔进来十几根绳索,一群乞丐翻城墙进来,为首的正是马老六,手里一根讨米棍舞得虎虎生风。原来凌风早就通知了丐帮,马老六带人来接应。

丐帮弟子人多势众,把敌人围住。马老六对真星喊:“道长,背着你大师兄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真星背着真乾,和真坤真金真木一起抓住绳索翻城墙出城。翻到墙外落地时,真星瞥见城墙根有个瘦小身影冲他比了个“快走”的手势,转身就没影了。出城后,五人沿着小路往峨眉方向狂奔。真乾趴在真星背上,偶尔咳嗽两声,脸色发白,但人还清醒,咬着牙没吭声。

真金说前面二十里有个安平镇,可以先去那里落脚找大夫。五人加快脚步,走了约半个时辰,到了安平镇。

找了家客栈住下,给真乾请了镇上的大夫。大夫摸了脉,又看了后背的瘀伤,点头说:“掌力震了肺腑,但没伤到经脉,是轻伤。敷药休息三五日便可痊愈,不碍事。”

真乾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精神好多了,拉着真星的手说:“老五你们先走,我这伤不碍事,休息两天从后面追过来。”

真星摇头:“大师兄,说什么胡话。我们一起走,你养伤,我们等你。”

真乾苦笑:“南诏的人不会放过我们的。我留在这儿,他们的注意力就在我身上,你们才能安全到峨眉。”

真星还想再说,真乾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泛黄,边角已经磨毛了:“这是师叔写了多年,在你下山前特意把我叫去,给我的,说如果遇到重大变故,就交给你。”

真星接过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亲启真星”。他捏着信封的手有些抖,师父玄风在他下山前就留了信?

他拆开信,是师父的笔迹,只有短短几行:

“真星,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下山,并且遇到了重大变故。你不是普通的云山弟子,你的身世,云空掌门比我更清楚。我只能告诉你:六十年前衡山之巅的事,不是传说。你胸口的玉佩,是钥匙。若天狼出,去少林。你的路,才刚刚开始。——玄风”

真星攥着信,指尖冰凉,师父怎么会知道玉佩,知道衡山,连“天狼”两个字都从他笔下落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黑黢黢的山影,压得人心慌。衡山、玉佩、老头的话、师父的信,这些线在真星脑子里转,转不出个头绪。

真乾靠在床头,声音还有点哑:“信上写了什么?”

真星把信折好,贴身收好,摇了摇头:“没什么,师父让我们小心。大师兄,你先养伤,别的事以后再说。”

他走出房间,站在客栈院子里,望着东南衡山的方向。夜风很冷,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他攥紧玉佩,低声说:“天狼已醒,苍龙未归。师父,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掌心下的玉佩忽然烫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真星猛地松手,又赶紧握住,那股烫意却已经散了,只剩玉佩冰凉的石面贴着掌心。

院子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靠在柱子上,见真星看过来,冲他招了招手,然后扔过来一封信,信封上沾着血迹,写着“马老六亲呈”。

是凌风。他衣服上有几道新刀痕,嘴角带着血,显然是在接应时和南诏人交过手,冲真星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保重”,然后一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

真星拆开信,是马老六的笔迹,歪歪扭扭但很用力:

“道长,播州事急。卞公子公开投南诏。他们已派人追你们,走旱路,别走水路。‘天狼已醒’不是比喻,确实有东西出来了。保重。——马”

真星握着信,望着凌风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2

段评

作者大大这章太有意思了,好有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