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市陷入沉睡,唯有文轩公寓的窗户透出一丝幽冷的蓝光。
文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速流淌。那枚偷来的U盘此刻就插在接口上,散发着微热的温度。他并没有直接拷贝里面的数据,那太愚蠢了,蒋易鸣的防火墙会立刻报警。
他在做一个更精细的手术。
利用U盘里原本就存在的几处为了避税而做的“假账”漏洞,文轩编写了一个脚本。这个脚本不会转走一分钱,却能让公司的账面资金在明早九点股市开盘的瞬间,呈现出一种“被巨额冻结”的假象。
对于外界,尤其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债主和监管机构来说,这就是资金链断裂的信号。
“敲下回车键的那一刻,你就没有回头路了。”文轩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低声自语。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三秒,然后重重落下。
屏幕一闪,进度条走完。
文轩拔掉U盘,将其重新藏回原处,然后走到窗前,点燃了今晚的第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眼神冷冽如刀。
蒋易鸣,既然你喜欢掌控一切,那我就让你看看,当你的世界崩塌时,除了我,还有谁能为你收拾残局。
……
次日清晨,蒋氏集团总部。
原本井然有序的办公区乱成了一锅粥。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地从会议室冲出来,手里抓着一叠报表,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回事?”
一道阴沉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蒋易鸣穿着深灰色的手工西装,站在电梯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蒋、蒋总……”财务总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出事了。海外账户那边突然触发风控,三笔流动资金被锁死,总额……总额超过了二十亿。银行的电话已经打爆了,如果再不解冻,今天的股价会跌停,那些盯着我们的投资人会立刻撤资!”
蒋易鸣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查!给我查清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重重地摔上门。
半小时后,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高管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技术部的主管擦了擦汗,战战兢兢地汇报:“蒋总,查到了。是三年前的一个旧接口,当时为了走那批‘特殊货物’的账,做了一个隐蔽的跳转。现在海外那边系统升级,触发了连锁反应,导致资金被判定为‘可疑来源’。”
“特殊货物”。
这四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是蒋易鸣起家时的黑历史,也是绝对不能见光的秘密。
“能解开吗?”蒋易鸣冷冷地问。
“难……”技术主管声音都在抖,“那边要求必须用当时设定的最高权限密钥进行人工复核,而且……而且对方指定要当初经手这个项目的人去谈。因为涉及洗钱嫌疑,那边只认熟人。”
蒋易鸣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着。
当初经手的人。
那个项目是三年前做的,那时候他身边最得力、最懂那些弯弯绕绕、甚至替他背过黑锅的人,只有一个。
蒋易鸣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散会。”
……
文轩正在阳台上浇花。
那是几盆快要枯死的兰花,是蒋易鸣以前送的,他一直没扔,也没怎么用心养。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正剪掉一片枯叶。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蒋易鸣”三个字,文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看来那二十亿的缺口,确实让那位不可一世的蒋总慌了神。
他慢条斯理地接通电话,没说话。
“文轩。”蒋易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焦躁,但更多的是命令的口吻,“立刻来公司。”
“我在休假。”文轩淡淡地回绝,“而且,我已经辞职了。”
“少跟我装蒜!”蒋易鸣低吼道,“你知道出什么事了。除了你,没人懂那个旧账目的逻辑。文轩,这不是请求,是命令。如果你还想让你妈在医院住下去,半小时内,我要在办公室看到你。”
电话挂断了。
文轩放下手机,看着手里剪刀锋利的刀刃,倒映出自己冰冷的眼睛。
“命令?”他轻笑一声,将剪刀扔在桌上,“蒋易鸣,这一次,不是你命令我,而是你求我。”
他转身回屋,换上一件黑色的风衣。
这是一场豪赌。他利用假账制造危机,逼迫蒋易鸣不得不启用他去处理那笔见不得光的海外交易。一旦他接手,那笔交易的原始数据和资金流向就会经过他的手。
到时候,那就不只是U盘里的死数据,而是能直接送蒋易鸣进监狱的活证据。
但他必须先演好这出戏。
他要让蒋易鸣以为,这只笼中雀是因为恐惧和贪婪,才不得不重新飞回主人的掌心。
文轩推门而出,走进清晨刺眼的阳光里。
反击,开始了。1
有点意思,这波反击看得真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