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文轩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满地的文件像雪花一样铺在昂贵的地毯上,几个高管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而蒋易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手中的听筒被捏得咯吱作响。
听到开门声,蒋易鸣猛地回头。看到是文轩,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松了一口气的释然,更有被冒犯的恼怒。
“都滚出去。”蒋易鸣对着那几个高管低吼一声。
门被迅速关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迟到了两分钟。”蒋易鸣将听筒重重扣在座机上,大步走到文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文轩却不像往常那样低头顺目。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路上堵车。而且,我现在不是您的员工,迟到与否,似乎不归蒋总管。”
蒋易鸣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文轩,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那个海外账户的密钥复核,只有你能做。”
“我知道。”文轩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那个项目是我经手的,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最清楚。”
“那就去办。”蒋易鸣指着桌上的电脑,“密码你都知道,立刻把资金解冻。”
文轩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蒋总,您是不是忘了什么?我已经辞职了。这种违规操作,一旦出事是要坐牢的。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已经开除我的人,去冒这种险?”
蒋易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文轩,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判。”文轩纠正道。
他走到沙发前,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就像是在自家客厅:“现在的局势,资金链断裂,银行催债,投资人撤资。蒋总,您那二十亿被锁在海外,如果不解冻,不出三天,蒋氏就会易主。而我……”
文轩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手里有解开这个死局的钥匙。”
蒋易鸣气极反笑,他一步步逼近,双手撑在文轩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将人圈禁在自己和沙发之间:“文轩,你胆子肥了。你以为拿住了我的软肋,就能翻身做主?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您不敢。”文轩毫不退缩,甚至微微前倾,凑近蒋易鸣的耳边,声音低沉而诱惑,“因为除了我,没人知道那个旧接口的后门在哪里。技术部那帮废物只会把情况搞得更糟。蒋易鸣,时间就是金钱,现在的每一秒,都在烧您的命。”
蒋易鸣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曾经温顺如羊,此刻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美丽而致命。
“说。”蒋易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要什么?”
文轩伸出手,轻轻帮蒋易鸣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动作温柔,语气却冰冷:“第一,我要复职。但不是做您的特助,我要做海外事业部的项目总监,直接向董事会汇报,拥有独立的人事权和财务权。”
“不可能。”蒋易鸣断然拒绝,“那是公司的核心部门。”
“那就看着公司破产。”文轩耸了耸肩,作势要起身,“既然蒋总没诚意,那我们就谈崩了。”
“站住!”蒋易鸣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两人僵持着,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
良久,蒋易鸣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他缓缓直起身,松开了手:“好,第一条我答应你。第二条呢?”
文轩重新坐回沙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第二条,我要您手里那把私人保险柜的备用钥匙。”
蒋易鸣的脸色瞬间变了。那把钥匙里,不仅有公司的机密,还有他所有的底牌。
“文轩,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蒋易鸣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也是在展示我的诚意。”文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恢复了平静,“蒋总,想要马儿跑,总得给马儿吃草。我要那把钥匙,是为了证明您对我的信任。毕竟,我要去处理的是二十亿的烂摊子,没有点安全感,我怕我手抖,输错了密码。”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这是一场权力的洗牌,曾经高高在上的掌控者,此刻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而曾经卑微的笼中雀,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蒋易鸣盯着文轩看了许久,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只有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和狠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轻轻抛向空中。
文轩抬手接住,冰凉的金属触感落入掌心。
“文轩,”蒋易鸣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海外交易的文件,递给他,“你赢了这一局。但你要记住,拿到钥匙的人,往往也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文轩接过文件,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钥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被吞噬吧,蒋总。”2
(*≧ω≦) 这画面看得人好揪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