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独白】
世人皆以为我残忍。
以为我乐于破碎。
乐于崩坏。
乐于看少年腐烂。
他们只看见了表象。
从未看见根源。
我是造局者。
百五十二轮雨夜,局是我开的。
雾是我散的。
刑是我布的。
人心的每一道裂痕,每一次裸露,每一场崩塌,皆出我手。
我偏爱温柔碎裂的声音。
偏爱纯白染黑的过程。
偏爱挣扎破灭、执念成灰、希望清零的瞬间。
世人不解,觉得我病态。
可他们不懂——破碎,才是人...性最真实的艺术形态。
世间所有温柔都是伪、装,所有纯粹都是易碎,所有安稳都是假象。
我只是撕、开假象,剥、去伪装,让所有人直面自己腐、烂的本、心。
第一轮,我试人性懵懂。
第二轮,我试人性隔阂。
第三轮,我试人性假面。
第四轮,我试人性本恶。
整整百五十二轮。
我耐心磨平他们所有天真。
碾碎他们所有期待。
摧毁他们所有侥幸。
我让守序者毁序。
让纯白者黑化。
让清醒者绝望。
让旁观者虚无。
让博弈者倦怠。
让背负者归寂。
我亲手雕琢出最真实的八颗人心。
人人恨这场永夜。
人人盼天亮。
人人想解脱。
唯独我知道——
天亮才是虚假。
沉沦才是真实。
人间短暂温暖,皆是滤镜。
永恒人性荒芜,才是本质。
我造这场局,不为折磨。
只为圆满。
当第四轮终局落地。
当全员不再伪装。
当全员清醒自刑。
当全员彻底接纳腐烂宿命。
我的剧目,完美收官。
我没有输。
也没有赢。
我只是亲手完成了一场人性最极致的艺术展演。
世人皆囚于夜。
我囚于完成这场夜的执念。
我温柔半生。
残忍半生。
造局半生。
终局半生。
碎尽千帆。
唯夜永恒。
【张桂源独白】
我是观局者。
也是守夜人。
张函瑞负责造局。
我负责留住局。
他负责让人崩。
我负责让人永远崩不完。
百五十二轮。
我俯瞰长廊。
俯瞰风雨。
俯瞰八人起落沉浮。
我不爱破碎瞬间。
我爱的是破碎之后,永恒不灭的沉沦。
张函瑞爱刹那艺术。
我爱永恒占有。
我偏执。
我极端。
我不许这场戏落幕。
不许这场夜破晓。
不许这群人解脱。
世人以为困住他们的是旅馆。
不是。
困住他们的,是我。
我守住每一次重置。
锁住每一轮轮回。
封存每一道伤痕。
定格每一次崩坏。
我不让结束。
为什么要结束?
结束就是遗忘。
结束就是归零。
结束就是所有煎熬白白作废。
我不要作废。
我要他们的伤痕永存。
要他们的变质永久。
要他们的腐烂终身烙印骨血。
他们挣扎的时候,我享受。
他们绝望的时候,我沉溺。
他们静止的时候,我满足。
看着他们逃不出去。
看着他们明知徒劳仍要往复。
看着他们从热烈到死寂,从纯白到溃烂。
这是我漫长永夜里,唯一的乐趣。
张函瑞求完美瞬间。
我求永恒稳态。
所以他最后收手。
我永远不会收手。
永夜之所以不终。
轮回之所以不息。
剧目之所以不灭。
皆因我。
全员静置之后,所有人都放下了。
放下执念。
放下戾气。
放下不甘。
放下挣扎。
唯独我,从未放下。
我守着这片长廊。
守着这场百五十二轮的大戏。
守着八具永远清醒腐烂的灵魂。
这是我的占有物。
我的永恒剧目。
我的终身宿命。
天可以永远不亮。
人可以永远腐烂
戏可以永远静止。
我可以永远守夜。
【双局终合】
长廊两极,遥遥对望。
一个造碎。
一个守沉。
一个温柔藏刀。
一个偏执锁夜。
百五十二轮博弈,他们拉扯、配合、制衡。
一人推波,一人兜底。
一人开局,一人锁局。
造就了这场无解、无晓、无终、无赦的人间炼狱。
所有人都是局中人。
唯有他们,是长夜本身。
世人沉沦终归于静。
唯二位局主。
永执长夜。
永不落幕。
——全书·真正彻底完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