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窄。
两边墙湿冷,长满霉斑。
警笛被挡在外面,但脚步声——很多。
很近。
沈岁安把年年按在墙上。
背抵墙,胸贴背,手臂横在年年喉前——不是勒,是占有式地压着。
“别出声。”
他咬住年年耳尖,齿尖陷进软肉:
“他们要活口。”
“想抓我的年年。”
“做梦。”
陈年年绷紧身体,红绳在腕上疯狂跳动。他仰头,后脑勺抵着沈岁安锁骨,呼吸碎得不成样:
“……哥哥……杀……”
“不杀。”
沈岁安低笑,热气灌进耳道:
“杀了太便宜。”
“我要他们——”
他顿了顿,舌尖舔过耳廓:
“看着。”
“看着你是怎么只认我。”
“看着我怎么疯。”
脚步声停了。
巷口亮起手电。
光割过来,被沈岁安用身体挡死。
“沈岁安!”
一声低喝。
“陈年年!”
“放弃抵抗!跟我们走!”
“我们只抓人,不杀人!”
沈岁安嗤笑一声。
他低头,嘴唇贴着年年耳蜗,声音压得极狠:
“听见没?”
“只抓人。”
“不杀。”
“他们想把你从我手里……”
“完完整整……撬走。”
陈年年浑身一颤,红绳猛地勒紧。他反手,死死抓住沈岁安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的疯:
“……不……不给……年年是哥哥的……”
“对。”
沈岁安咬住他耳骨,几乎磨出血:
“你是我的。”
“从里到外。”
“血、肉、红绳、疯劲儿——”
“全是我的。”
他缓缓抬头。
看向巷口。
眼神黑得吓人,像两口吞人的井。
“想抓他?”
沈岁安开口,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砸得空气发颤:
“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再从我撕碎的魂里……把他……挖出来。”
警察没动。
但有人举起了麻醉枪。
光点晃了晃,落在年年胸口。
沈岁安眸色一沉。
他猛地侧身,用肩膀挡住光点,同时手下滑出一片冰冷——
刀。
很短。很薄。沾过血的。
“年年。”
他咬着年年耳朵,命令:
“闭眼。”
“数三下。”
“只听我的声。”
陈年年立刻闭眼。
睫毛抖得厉害,手死死攥着沈岁安的衣角。
“一。”
沈岁安动了。
不是冲。是滑。像影子,贴着墙,无声。
“二。”
刀光一闪。
麻醉针——被斩落。钉在墙上,嗡嗡震颤。
“三。”
沈岁安已经到了巷口。
刀尖抵上举枪者的喉结。
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年年的手腕,红绳勒进两人皮肉,连成一圈。
他低头,冲着警察笑。
一个极疯、极冷、极温柔的笑。
“活捉?”
他轻声,像情话:
“你们……配吗?”
刀进一寸。
血渗出来。
警察僵住。
没人敢动。
沈岁安拽着年年,从他们中间——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刀没拔。
血没停。
他就像牵着自己的所有物,在一群想抢的人面前,公然带走。
走到巷尾。
他才松开刀。
血珠甩在墙上。
像红绳的颜色。
沈岁安转身,把年年按在墙上。
低头,咬住他唇:
“看清楚了?”
“谁敢碰你——”
“我就撕了谁。”
“警察也一样。”
陈年年睁着湿漉漉的眼,仰头蹭他:
“……嗯……年年……只认哥哥……谁都不给……”
沈岁安低笑,舔掉他眼角的湿:
“乖。”
“我的年年……疯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