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在抖。
不是余震。是警笛。从四面八方绞上来。红蓝的光,像刀,一下下割开灰尘。
沈岁安猛地掐住年年的腰,把人从碎混凝土里拽起来。
“他们来了。”他咬住年年的耳垂,齿尖碾得发狠,热气灌进耳蜗,一句一句,烫得年年发颤。
“听见没?”
“警方的网。”
“要活口。”
“要抓我的年年。”
陈年年浑身一僵,手腕上的红绳瞬间勒紧。他仰头,喉结在沈岁安眼前剧烈滚动,声音碎得不成样:
“……哥哥……跑……”
“跑?”
沈岁安低笑,一口咬在年年颈侧,旧齿痕上又叠新印。
“往哪跑?”
“你是我的。”
“碎了也得被我拖着跑。”
他拽过年年的手,十指死死扣进指缝,连同那根红绳,一起攥紧。
扯。
拽。
拖。
“跟着我。”
沈岁安咬着他耳朵命令,声音哑得像血在烧:
“我往哪走,你往哪跟。”
“我停,你就跪。”
“我死——”
他顿了顿,齿尖狠狠磨过耳骨:
“你也得烂在我后头。”
陈年年被他拽得踉跄,膝盖磕在碎石上,闷哼一声,却死死攥紧沈岁安的手。红绳深陷进皮肉,血珠渗出来,被沈岁安一把抹开,涂在年年苍白的唇上。
“记住这味。”
他舔掉年年唇角的血,像野兽清理幼崽。
“血的味。”
“我的味。”
“逃命的味。”
警笛近了。
脚步声乱了。
探照灯割过来——
沈岁安一把将年年按进怀里,用身体挡住光,也挡住所有可能碰他的视线。
“别看。”
他咬着年年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进鼓膜:
“他们不配看你。”
“只有我。”
“只有我能看你疯,看你疼,看你红绳勒进骨头里——”
“也只有我能带你逃。”
他拽着年年,撞开半堵残墙。
跳。
落。
踩进血水里。
“跟着我。”
沈岁安回头,在黑暗里咬住年年的唇,不是吻,是标记:
“年年。”
“逃不掉。”
“死也别想。”
陈年年在他怀里发抖,却仰起脸,用染血的唇蹭他下巴,声音软得发颤,却疯得彻底:
“……嗯……跟着哥哥……烂也跟着……死也跟着……”
警笛在头顶炸开。
沈岁安低笑一声,拽着他的手更紧,红绳在腕间勒出深紫的痕——
拖着他的年年。
拽着他的所有物。
往更深的黑暗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