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铁轨暗锁破敌站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老周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说：“林团长，我先带您看看黑石关的防御。这地方，可不好啃。”

林楚跟着老周爬上一处高地，掏出望远镜朝车站方向看去。

透过纷飞的雪花，黑石关车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三层铁丝网从外到内层层包围，每层之间都埋着地雷。四座钢筋水泥碉堡分布在车站四角，黑洞洞的射击孔对准各个方向。

最要命的是，两束探照灯正在车站上空来回扫射，交叉的光束几乎没有死角。

“看见那两辆铁疙瘩没？”老周指着铁轨上缓缓移动的黑影：“那是鬼子的铁甲巡逻车，上面架着九二式重机枪。每隔半个时辰就沿着铁轨巡视一圈。”

赵大憨啐了口唾沫：“这防御……够严实的。”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长官，咱们要是强攻，伤亡会很大。”

“所以我不打算强攻。”林楚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老周：“老周，你说的那个法子，靠谱吗？”

“靠谱！”老周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疙瘩，表面布满了精密的齿轮和卡槽：“这是我们铁道队摸索出来的‘自锁式变轨锁’。把它卡在岔道口的变轨器上，等火车经过触发机关，整个岔道就会突然偏移，保准让火车横在主干线上！”

林楚接过那个铁疙瘩仔细端详，啐了口唾沫：“做工不错。不过鬼子的巡逻那么严，你怎么装上去？”

“我扮铁路检修工。”老周拍了拍身上沾满油污的工作服：“车站里有几个检修工是咱们的人，我混进去装锁，神不知鬼不觉！”

“那运毒气弹的列车呢？”齐思源问。

“还有两个时辰才到。”老周看了看表：“但我等不了那么久。我得先搞一列慢车出来，把鬼子的铁甲巡逻车堵在里头。只要主干线一瘫痪，铁甲车就出不来，咱们的突击队就能摸进去！”

林楚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妙啊！老周，我看你这脑子，比我还灵光！”

“哪儿啊！”老周憨笑一声：“都是被鬼子逼出来的。行了，我这就去。您和弟兄们在这儿等着，听见车站里一乱，您就带人往里冲！”

“等等。”林楚拉住他，从腰间解下一把盒子炮塞进他手里：“万一露馅了，这玩意儿能救命。”

老周握紧枪，郑重地点了点头：“林团长，我这条命，今儿就交给您了！”

说完，他猫着腰消失在风雪中。

林楚趴在雪地里，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车站方向。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他看到一个身影扛着工具箱，从车站侧门晃晃悠悠走了进去。

“是老周！”林小山压低声音说。

“嘘！”林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车站里，老周低着头走到岔道口附近，蹲下身假装检查轨道。两个伪军端着枪从旁边走过，瞥了他一眼。

“干啥呢？”其中一个伪军问。

“检修啊。”老周头也不抬，操着一口地道的山西话：“昨儿个这岔道卡过一次，工头让我来看看。”

“快点弄！冻死人的天儿，我还得巡逻呢！”伪军骂骂咧咧走开了。

老周松了口气，趁着探照灯扫过去的空当，飞快地把那个变轨锁卡进岔道口的变轨器里。咔哒一声轻响，锁扣严丝合缝地咬住了机关。

“成了！”他低声嘀咕一句，扛起工具箱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汽笛长鸣。

一列满载煤炭的慢车正缓缓驶入车站。

老周脚步一顿，猛地转身朝车站外跑去。

“站住！”碉堡上的鬼子哨兵突然吼道：“你的，站住！”

“不好！”林楚脸色一变：“老周暴露了！”

话音刚落，车站里响起一串枪声。

老周一个翻滚躲进铁轨下的排水沟，子弹打得身后泥土飞溅。

“长官！”赵大憨端起机枪：“我去接应他！”

“别急！”林楚死死按住他：“等那列慢车！”

此时，那列慢车正好驶过岔道口。

咔！

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变轨锁骤然触发！整个岔道在一瞬间偏移了足足半米。

车头剧烈摇晃，紧接着整列车厢像醉汉一样左摇右摆，最后轰隆一声横在了主干线上！

煤炭从倾斜的车厢里哗啦啦倒出来，瞬间把铁轨埋了大半截。

“八嘎！”鬼子军官冲出值班室，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气得跳脚：“怎么回事？”

“报告太君！”一个伪军连长跑过来：“好像是……是岔道出了故障！”

“故障？”鬼子军官一脚踢在他身上：“废物！立刻清理铁轨！还有，刚才那个检修工呢？”

“跑……跑了……”

“找！给我找出来！”

车站里乱成一团。探照灯疯狂扫射，伪军端着枪四处搜索，两辆铁甲巡逻车被横在主干线上的慢车死死堵住，重机枪只能对着空气咆哮。

林楚啐了口唾沫，猛地站起来：“弟兄们！动手！”

“杀啊！”

一千多名战士从雪地里跃起，如同一群出笼的猛虎扑向车站。

赵大憨扛着机枪冲在最前面，边跑边吼：“长官！我先去接老周！”

“去！”

赵大憨几个箭步冲到排水沟边，伸手把老周拽了出来：“快走！”

两人刚跑出十几米，身后的碉堡突然开火。

哒哒哒哒！

子弹在他们脚边溅起一串泥点。

“趴下！”赵大憨一把按住老周，同时抬起机枪对准碉堡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

火舌从枪口喷出，曳光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红线，精准地钻进碉堡的射击孔。

“啊！”碉堡里传来惨叫。

“我的妈呀！”老周瞪大眼睛：“这机枪……这火力……”

“自己造的！”赵大憨咧嘴一笑，翻身而起继续往前冲：“老周，愣着干啥？跟我走啊！”

此时，孙瘸子带着炮兵排已经摸到了车站外围。

他趴在一个土坡上，眯起眼睛瞄准最近的那座碉堡，低声喊道：“装弹！”

“是！”

轰！

一发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碉堡顶部。

钢筋水泥炸开一个大洞，火光冲天而起。

“打得好！”林楚啐了口唾沫，挥手喊道：“突击队跟我来！其他人火力掩护！”

齐思源端着步枪跟在林楚身后，一边跑一边喊：“同志们！冲进去！拿下弹药库！”

“冲啊！”

战士们嗷嗷叫着扑向车站。

鬼子军官站在值班室门口，看着黑压压冲过来的人影，脸色煞白：“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他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兵吼道：“快！给太原发电报！黑石关遭到袭击！请求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