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迫击炮平射破铁堡

“快！给太原发电报！黑石关遭到袭击！请求增援！”

话音未落，车站西北角的1号碉堡突然喷出一条火舌。

哒哒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的咆哮声撕裂夜空，曳光弹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道火线。

“卧倒！”林楚一声暴喝。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战士瞬间扑倒在地，但还是有两个反应慢的被子弹掀翻，鲜血在雪地上炸开一片殷红。

“狗日的！”赵大憨趴在水塔后面，抱着机枪朝碉堡方向就是一梭子：“长官！这王八壳子太硬，我打不穿！”

林楚躲在水塔另一侧，举起望远镜观察碉堡。钢筋水泥浇筑的堡体至少有半米厚，射击孔狭窄得像条缝，九二重机枪的枪口正从里面疯狂喷火。

“政委！”他扭头喊道。

齐思源猫着腰跑过来，脸上全是泥：“长官！咱们被压制住了！再这么耗下去，鬼子援军一到……”

“我知道。”林楚啐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那座碉堡：“瘸子呢？”

“在！”孙瘸子拖着瘸腿从侧面摸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扛着迫击炮的战士：“长官，您说咋整？”

“把炮架这儿。”林楚指了指水塔旁边的一块平地。

孙瘸子愣了一下：“长官，这儿离碉堡才不到八十米，打迫击炮的话……弧线太高，炮弹落不进射击孔啊！”

“谁说我要打弧线了？”林楚啐了口唾沫，从战士手里接过迫击炮，单手扛在肩上：“我要平射！”

“啥？”齐思源瞪大眼睛：“长官，您疯了？迫击炮怎么能平射？那炮管承受不住后坐力，会炸膛的！”

“炸不炸得了，试试就知道。”林楚半蹲在地上，把迫击炮底座死死抵在水塔的石墩上，炮管几乎水平指向碉堡：“瘸子，装弹！”

“长官！”孙瘸子急得我头冒汗：“这真不行啊！咱们的六零炮是曲射武器，您这么干……”

“少废话！”林楚啐了口唾沫：“装弹！这是命令！”

孙瘸子咬了咬牙，颤巍巍地从弹药箱里掏出一发炮弹，小心翼翼塞进炮管。

周围的战士都屏住了呼吸。

林楚闭上一只眼，另一只眼贴在瞄准镜上。碉堡射击孔里的火光在他瞳孔中跳跃，那挺九二重机枪还在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水塔上叮当作响。

“长官……”赵大憨压低声音：“要不我再给您掩护一下？”

“别动。”林楚声音平静得可怕：“都别动。”

他的右手按在击发杆上，肩膀紧紧抵住炮管尾部。整个人像一尊雕像，只有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在微微移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碉堡里的重机枪停顿了一瞬，射手在更换弹链。

就是现在！

林楚猛地按下击发杆。

轰！

巨大的后坐力几乎把他整个人往后掀翻，炮管在石墩上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炮弹带着尖啸声直直飞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红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发炮弹。

下一秒。

轰隆！

炮弹精准地钻进碉堡狭窄的射击孔，在内部炸开！

火光从射击孔喷涌而出，碉堡顶盖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钢筋水泥碎块像雨点般砸下来。那挺九二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化作焦黑的残骸。

“娘嘞！”赵大憨跳起来：“长官！您这是神仙打炮啊！”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手都在发抖：“这……这怎么可能……八十米距离，迫击炮平射，还能打进那么小的射击孔……”

“没啥不可能的。”林楚啐了口唾沫，把迫击炮扔给孙瘸子，活动了一下被震麻的肩膀：“物理学好好学，啥武器都能玩出花来。”

孙瘸子接过炮，发现炮管上有几道细微的裂纹，倒吸一口凉气：“长官，这炮管……废了……”

“废了就废了。”林楚抄起一挺捷克式：“碉堡炸了，命还在。值！”

他猛地站起身，朝着被炸开缺口的碉堡方向一挥手：“弟兄们！跟我冲！”

“杀啊！”

压抑许久的战士们嗷嗷叫着从掩体后跳出来，如潮水般涌向车站。

铁丝网早就被孙瘸子的炮火炸开了口子，战士们鱼贯而入。

赵大憨扛着机枪冲在最前面，看到一个伪军从值班室探出头，抬手就是一梭子：“狗汉奸！吃我一炮！”

那伪军脑袋一缩，扯着嗓子喊：“别开枪！别开枪！我投降！”

“投降？”赵大憨啐了口唾沫：“晚了！”

哒哒哒！

子弹打得值班室门框木屑横飞。

齐思源带着一个排从侧翼包抄过去，端着步枪踹开值班室的门：“里面的人听着！缴枪不杀！”

“别杀我！别杀我！”七八个伪军举着手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

“武器放下！蹲那儿！”齐思源吼道：“谁敢乱动，立刻毙了！”

林楚带着突击队直奔车站东侧。根据老周提供的情报，三号仓库就在那儿。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长官！”林小山跑过来：“鬼子的增援部队从营房出来了！”

“多少人？”

“看着有一个中队！”

林楚啐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赵大憨：“大憨！带人拖住他们！”

“得嘞！”赵大憨咧嘴一笑，扛起机枪就往营房方向冲：“二连三连的弟兄们！跟我走！”

林楚继续往前跑，前方出现了一排砖石结构的仓库。最边上那栋仓库门口站着四个鬼子哨兵，看到林楚冲过来，立刻端起步枪。

“砰砰砰！”

子弹擦着林楚的头皮飞过。

他一个翻滚躲到墙角，抬手就是两枪。

两个鬼子应声倒地。

剩下的两个刚要开枪，齐思源带人从侧面杀出来，一梭子弹雨把他们打成了筛子。

“长官！”齐思源喘着粗气跑过来：“就是这儿！”

林楚走到仓库门前，看到门上挂着一把铁锁，上面用日文写着“危险品·严禁烟火”。

“炸开！”

一个战士上前，把一个炸药包塞进门缝，拉燃导火索转身就跑。

轰！

铁门被炸开，浓烟滚滚。

林楚冲进去，举起手电筒一扫，瞳孔骤然收缩。

仓库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个木箱，每个箱子上都印着骷髅标志和“毒”字。

“娘的……”他啐了口唾沫：“鬼子这是要毒死多少人……”

齐思源走进来，看到这些木箱，脸色铁青：“长官，咱们怎么处理？”

林楚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身朝外面吼道：“林小山！”

“到！”

“立刻给军区发电报！就说黑石关日军弹药库已攻占，缴获大批毒气弹！请上级速派专业人员接收！”

“是！”

齐思源压低声音：“长官，鬼子的援军很快就到，咱们得赶紧撤了。”

“撤？”林楚啐了口唾沫，眼睛盯着那些木箱：“这么多毒气弹，咱们要是撤了，鬼子一回来，又得祸害老百姓。”

“那您的意思是……”

林楚转身走出仓库，看着远处还在交火的战场，声音冰冷：“政委，传令下去，全团死守黑石关！鬼子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