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炮火复仇

“追个屁！”林楚啐了口唾沫：“弟兄们都打了一天一夜了，让他们缓口气！”

那个满脸胡子的营长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也对，我看你们这边伤亡不小……”

“报告！”一个通信兵跑过来，气喘吁吁：“长官，鬼子……鬼子阵地上丢了好多东西！”

林楚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枪！弹药！还有……还有炮！”通信兵兴奋得声音都变了：“我看到至少两门炮！”

“妈呀！”赵大憨兴奋地一拍大腿：“发财了！”

林楚立刻转身对那个营长说：“麻烦你带人继续警戒，我去看看鬼子留下啥好东西。”

“得嘞！”营长挥挥手：“弟兄们，跟我来！”

林楚带着赵大憨、震天雷几个人摸下山坡。月光下，日军撤退时丢下的装备散落一地。

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弹药箱、钢盔、军毯……到处都是。

“长官！”震天雷抱起一挺歪把子，兴奋得眼睛发光：“这玩意儿还是新的！”

“别废话，赶紧收拾！”林楚啐了口唾沫。

赵大憨正要去搬弹药箱，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

像是哭，又像是笑。

“谁？”他握紧大刀。

月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趴在两门火炮旁边，浑身发抖。

“老孙？”林楚走过去。

孙瘸子趴在那门九二步兵炮上，双手抚摸着炮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这是九二式步兵炮……”他声音发颤：“鬼子的宝贝疙瘩……我……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炮……”

“妈的。”赵大憨挠挠头：“老孙这是疯了？”

“没疯。”林楚蹲下来，拍拍孙瘸子肩膀：“老孙，起来，让我看看。”

孙瘸子抹了把眼泪，颤抖着站起来：“长官……这炮……这炮口径七十毫米……射程两千八……比咱们那破迫击炮强十倍不止……”

他说着说着又哭了：“我当炮兵这么多年……就没摸过这么好的家伙……”

林楚看着那两门炮，又看看孙瘸子，突然咧嘴笑了。

“老孙。”他啐了口唾沫：“这炮从今儿起姓孙了。”

孙瘸子愣住：“啥……啥意思？”

“我说，这炮归你了！”林楚拍拍炮管：“以后这就是你的命根子，给老子狠狠打它的屁股！”

孙瘸子瞪大眼睛，眼泪又流下来了。

“长……长官……”他哽咽着：“我……我这辈子值了……”

“少废话！”林楚啐了口唾沫：“现在就给我打！鬼子还没跑远，用他们的炮轰他们！”

“好嘞！”孙瘸子瞬间来了精神，擦掉眼泪就开始检查炮身。

赵大憨和震天雷在旁边找到三箱炮弹。

“长官！”震天雷抱着弹药箱跑过来：“鬼子留下好多炮弹！”

“搬过来！”孙瘸子吼道。

他动作飞快地检查炮管、瞄准镜、炮架，嘴里还念念有有词：“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这精度……这手感……”

“老孙！”林楚啐了口唾沫：“别他娘摸了，赶紧打！”

“马上！”孙瘸子拧开一箱炮弹，拿起一发，小心翼翼地装进炮膛。

他趴下来，眯起眼睛透过瞄准镜看向远方。

月光下，日军溃退的队伍还能看到影子，距离大概一千五百米。

“这个距离……”孙瘸子舔舔嘴唇：“稳了。”

他微调炮口角度，手指扣在击发装置上。

“长官。”他回头看林楚：“我要开炮了。”

“打！”林楚吼道。

轰！

火光从炮口喷出，炮弹呼啸着飞向夜空。

所有人都盯着远方。

三秒后。

轰！

爆炸的火光在日军队列里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中了！”震天雷兴奋地大吼。

远处传来日军的惨叫声和怒骂声。

“再来！”孙瘸子眼睛发红，飞快装填第二发炮弹。

轰！

又是一炮，精准砸进鬼子群里。

“妈的！”赵大憨兴奋得直拍大腿：“打得好！”

孙瘸子已经完全疯了，装填第三发炮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这炮……这炮太他娘好使了……”他一边操作一边念叨：“比我那破迫击炮强一百倍……”

轰！

第三发炮弹飞出去。

这次，爆炸点更远，但依然精准命中。

远方，一辆日军的运输卡车被直接掀翻，火光冲天而起。

“卧槽！”震天雷惊呆了：“这……这是打中弹药车了？”

“不是。”林楚举着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是鬼子大队长的指挥车。”

透过镜片，能看到那辆卡车旁边躺着几具穿着军官制服的尸体。

“妈呀！”赵大憨兴奋得跳起来：“老孙这是直接端了鬼子的窝！”

孙瘸子还想继续打，被林楚拦住了。

“行了。”林楚啐了口唾沫：“省着点用，这些炮弹以后还得打大仗。”

孙瘸子恋恋不舍地摸了摸炮管：“长官……这炮真的……真的归我了？”

“废话。”林楚拍拍他肩膀：“从今儿起，你就是咱们独立营的炮兵连长。这两门炮，就是你的兵！”

孙瘸子眼眶又红了：“长官……我……我一定把它们伺候好……”

“别光说不练。”林楚啐了口唾沫：“赶紧教会几个战士用，以后你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得嘞！”孙瘸子兴奋地应道。

远处，援军的营长带着人过来了。

“林长官！”他咧嘴笑道：“刚才那几炮打得漂亮！鬼子估计都吓尿了！”

“侥幸。”林楚啐了口唾沫：“对了，你们是哪个团的？”

“一二九师七七二团三营。”营长敬了个礼：“我叫程虎，奉师长命令来支援老爷岭。”

“来得正好。”林楚点点头：“再晚半刻钟，我们就真顶不住了。”

程虎看着满地的战利品，吹了声口哨：“林长官，你们这一仗打得值啊！缴获不少吧？”

“还行。”林楚啐了口唾沫：“枪支弹药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程虎犹豫了一下：“那个……林长官，这些缴获……”

“放心。”林楚打断他：“规矩我懂，该上交的上交，该分配的分配。不过这两门炮，我得留下。”

程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应该的！这是你们打下来的，理所当然！”

齐思源扶着受伤的肩膀走过来：“长官，伤员都安置好了，阵亡的战友也都……都埋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林楚沉默了几秒，啐了口唾沫：“统计一下最终伤亡数字，天亮之前我要详细报告。”

“是……”齐思源应道。

赵大憨走过来，浑身是血，但脸上挂着笑：“长官，弟兄们都在问，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林楚看向远方，月光照在他脸上。

“去哪儿？”他啐了口唾沫：“当然是继续打鬼子。板垣那老王八蛋还没死，这笔账，我跟他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