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那支白色披风的部队开始移动。
林楚举着望远镜,能看清最前面那个鬼子军官肩上的少佐军衔。队形整齐得像刀切过一样,每个人脚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长官……”张汉卿声音发颤:“这些鬼子……跟之前的不一样……”
“废话。”林楚啐了口唾沫:“板垣的亲卫队,能一样吗?”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脸色苍白:“咱们现在弹药……”
“我知道。”林楚打断他:“每人还有多少发子弹?”
“平均……不到十发……”齐思源声音更低了:“手榴弹基本打光了……”
林楚沉默了几秒。
远处,日军特战联队在距离高地五百米处停下。他们没有像之前那样散开队形,而是整齐地蹲下,所有人同时检查武器。
“他们在等什么?”震天雷问。
“等天黑透。”林楚啐了口唾沫:“鬼子要摸夜袭。”
话音刚落,远处最后一丝夕阳消失在山脊后面。整个战场陷入黑暗,只有零星的火堆还在燃烧。
“传令!”林楚低吼:“所有人进战壕!机枪手就位,步枪手准备刺刀!今晚跟鬼子拼命了!”
“是!”
战士们飞快就位。每个人都握紧了枪,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山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战壕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长官……”赵大憨压低声音:“鬼子咋还不来……”
“再等等。”林楚盯着前方:“他们在等咱们松懈。”
又过了半刻钟。
突然,一个哨兵低声惊呼:“有人!前面有人!”
林楚猛地举起望远镜。
黑暗中,三十多个黑影正贴着地面往高地爬。动作慢得惊人,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妈的!”林楚啐了口唾沫:“鬼子上来了!别开枪,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那些黑影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打!”林楚扣动扳机。
砰!最前面一个鬼子脑袋开花。
哒哒哒哒!
机枪喷着火舌,子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流光。
但鬼子没有后退。他们猛地跳起来,端着刺刀往战壕冲。
“拼刺刀!”林楚吼道。
赵大憨第一个跳出战壕,大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一个鬼子刺刀捅过来,被他一刀砍断。第二刀削掉那鬼子的脑袋,血喷了他一身。
“来啊!”赵大憨吼道:“我今天就要砍个痛快!”
三个鬼子同时扑上来。
赵大憨大刀横扫,刀锋划过第一个鬼子的肚子,肠子流了一地。第二刀劈开第二个鬼子的胸膛,第三刀砍进第三个鬼子的脖子。
“妈呀!”一个晋绥军士兵看傻了:“这……这还是人吗……”
“少废话!”赵大憨抹掉脸上的血:“赶紧给我上!”
战壕里,林楚端着盒子炮连开三枪,撂倒两个鬼子。
一个鬼子军曹从侧面偷袭,刺刀直奔林楚后心。
“长官小心!”林小山扑过来,刺刀捅进那个鬼子胸膛。
“好样的!”林楚拍拍他脑袋。
齐思源靠在战壕边上,左手举着驳壳枪,对着爬上来的鬼子连开两枪。
“指导员!”一个战士喊:“你伤还没好,别硬撑!”
“闭嘴!”齐思源吼道:“我还能打!”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那三十多个鬼子全被撂倒。
但还没等战士们喘口气,山下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更多的黑影从黑暗中涌上来,至少两百人。
“妈的!”震天雷骂道:“鬼子这是要玩命了!”
“所有人准备!”林楚吼道。
刺刀捅进肉里的声音,惨叫声,怒吼声,又混成一片。
赵大憨的大刀已经砍崩了刃,但他还在挥。一个鬼子老兵挥着军刀砍过来,赵大憨用崩了刃的大刀硬接,火星四溅。
“你他娘的!”赵大憨吼道,一脚踹在那鬼子胸口,趁他倒地的瞬间,一刀劈开他的脑袋。
张汉卿带着晋绥军也冲上来。一个鬼子刺刀捅进他大腿,他惨叫一声,但还是咬着牙把刺刀捅进那鬼子肚子。
“林长官!”他喊道:“我……我还能打!”
“顶住!”林楚吼道:“都他娘给我顶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号角声。
不是日军的号角,是冲锋号!
林楚猛地扭头。
远方,无数火把正从山脊后面涌过来。火光照亮了半边天,能看清那些举着火把的人都穿着八路军的军装。
“援军!”齐思源激动得声音发颤:“是主力!主力来了!”
“杀啊!”
山脊后面,数百个八路军战士端着刺刀冲下来。领头的是个满脸胡子的营长,挥舞着大刀吼道:“弟兄们!跟我冲!”
日军特战联队被突然出现的援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八嘎!”一个鬼子少佐吼道:“后面也有支那军!”
“撤!快撤!”
鬼子开始后退。
但援军的冲锋号越来越近,火把把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赵大憨看到援军,兴奋得大吼:“弟兄们!援军来了!跟我杀啊!”
战士们士气大振,端着刺刀往前冲。
鬼子被前后夹击,队形彻底乱了。
那个满脸胡子的营长冲到林楚面前,敬了个礼:“独立营林长官?”
“是我。”林楚啐了口唾沫:“你们是……”
“八路军一二九师七七二团三营!”营长咧嘴笑道:“奉命来支援!”
林楚看着那些举着火把的战士,眼眶有些发热。
“来得好!”他吼道:“跟我一起,狠狠揍这帮狗日的!”
“得嘞!”营长转身对着部队吼道:“弟兄们!跟独立营的战友一起,给我狠狠打!”
“杀啊!”
数百个战士同时冲锋。
日军特战联队终于撑不住了,开始全线溃退。
板垣正雄站在装甲车旁,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
“旅团长阁下……”副官低声说:“我们……”
“撤!”板垣正雄咬着牙:“传令全军撤退!”
装甲车轰鸣着往后退,日军如潮水般撤离。
老爷岭上,林楚看着溃退的鬼子,啐了口唾沫。
“长官。”那个营长走过来:“鬼子跑了,我们要不要追?”1
真的太上头了,越看越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