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炮火前的跳眼测距

“长官，他们领头那个，腰上别着匣子枪，手下十几个人扛着三八大盖！”李老栓压低声音。

林楚眯起眼睛：“多少人？”

“看着有二十来个，正朝咱们这边过来。”

“全体隐蔽！”林楚低喝一声，所有人迅速散开躲进铁路两侧的灌木丛。

孙瘸子背着那根破炮管跟不上，赵大憨一把拽住他：“快趴下！”

“我这腿……”

“少废话！”赵大憨硬把他按进草丛里。

不到三分钟，一队人马出现在铁轨尽头。为首那人三十来岁，留着小胡子，腰间别着驳壳枪，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扛枪的汉子。

“大哥，这破铁路上能有啥油水？”一个瘦猴似的家伙嘟囔道。

“闭嘴！鬼子昨天刚扫荡完赵家集，说不定有溃兵往这边跑。”小胡子舔了舔嘴唇：“抓几个当兵的，卖给鬼子能换不少大洋。”

林楚藏在灌木丛里，手指慢慢摸向枪套。

齐思源趴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长官，这帮人是汉奸？”

“不像。”林楚盯着那队人马：“更像是趁乱打劫的土匪。”

那队人马走近了，突然停住脚步。

“等等！”小胡子抬起手。

所有人端起枪。

“大哥，咋了？”

小胡子指着铁轨旁的灌木丛：“那边有新鲜的脚印。”

林楚暗骂一声，猛地站起来，枪口对准小胡子：“别动！”

灌木丛里二十八个汉子齐刷刷跳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队土匪。

小胡子脸色大变，下意识去摸腰间驳壳枪。

“砰！”林楚一枪打在他脚边的泥地上：“再动试试？”

小胡子手僵在半空，我头冷汗直冒：“这位长官，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林楚冷笑一声：“刚才谁说要抓溃兵卖给鬼子换大洋？”

“那……那是我瞎说的！”小胡子赔笑：“我们怎么敢跟鬼子打交道？我们就是……就是想找点吃的……”

齐思源推了推眼镜：“你们穿着国军军装，扛着武器，说是找吃的？”

“我们本来就是国军！”瘦猴叫起来：“我们是晋绥军第358团的！”

“晋绥军？”赵大憨愣了一下。

“对对对！”小胡子连忙点头：“我们团长姓王，叫王铁柱，淞沪撤下来的时候在徐州外围跟鬼子打散了，我们这些弟兄失散了……”

林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刘二狗。”

“刘二狗？”林楚啐了口唾沫：“你他娘的当老子是傻子？哪个当官的叫这种名字？”

刘二狗脸涨得通红：“我……我真是我们团的副连长……”

“行了。”林楚打断他：“不管你们是溃兵还是土匪，现在给老子跪下！”

“凭啥？”瘦猴不服气。

“砰！”林楚一枪打在他脚边：“就凭老子手里有枪！”

二十几个土匪对视一眼，乖乖跪成一排。

林楚走到刘二狗面前，冷声道：“老子问你，鬼子昨天扫荡赵家集，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听人说的……”

“谁说的？”

“一个……一个逃出来的老乡……”刘二狗声音发抖。

林楚眯起眼睛：“赵家集在哪个方向？”

“西北边，走半天能到。”

“鬼子还在不在？”

“应该……应该撤了……”刘二狗小心翼翼抬起头：“长官，您……您要去赵家集？”

林楚没回答，转身看着齐思源：“齐指导员，派两个人去探探情况。”

“是。”齐思源点了点头，叫上王小福和李老栓：“你们俩去。”

两人刚要走，孙瘸子突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转头看他。

孙瘸子瘸着腿走到林楚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枚崭新的迫击炮弹，眼眶通红：“长官，我……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炮，从来没见过这么新的弹药……”

“你跟老子才一天。”林楚没好气道。

“我是说……我这辈子跟了炮这么多年……”孙瘸子声音哽咽：“长官，您真能弄到炮管？”

林楚盯着他：“想打鬼子？”

“想！做梦都想！”孙瘸子猛地跪下去：“长官，您要是真能给我一门完整的炮，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起来。”林楚伸手把他拽起来：“炮管我会弄到，但炮弹得省着用。”

“我省！我肯定省！”孙瘸子抹了把眼泪：“我一发炮弹能炸死十个鬼子！”

“吹牛。”赵大憨在旁边嘀咕。

“我没吹！”孙瘸子瞪着眼睛：“我在东北军的时候，我一炮掀翻过鬼子一个小队指挥部！”

“行了。”林楚打断他们：“都别废话了，等探子回来再说。”

一个小时后，王小福和李老栓气喘吁吁跑回来。

“长官！”王小福脸色煞白：“赵家集……赵家集出事了！”

所有人心头一紧。

“鬼子骑兵还没走！”李老栓拄着木棍，浑身发抖：“他们把村里的粮食全抢光了，还……还把三十多个青壮年绑在村口，要用机枪扫射！”

“什么？”赵大憨瞪大眼睛。

齐思源猛地站起来：“长官，咱们得救人！”

林楚盯着地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多少鬼子？”

“我数了，十五个骑兵，领头的是个军曹。”王小福压低声音：“他们在村口架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林楚扫了眼周围这群汉子：“咱们二十八个人，武器只有十几把步枪和两挺轻机枪。”

“长官……”齐思源想说什么。

“闭嘴。”林楚打断他，转身看着孙瘸子：“老孙，你那炮能打多远？”

孙瘸子愣了一下：“六零迫击炮，最大射程一千五百米，有效杀伤半径十五米。”

“村口到村外最近的制高点多远？”林楚问王小福。

“我看着……大概八百米。”

“够了。”林楚攥紧拳头：“老孙，你有把握吗？”

孙瘸子咧嘴笑了：“长官，您给我炮管，我就有把握！”

林楚心念一动，打开战备册。

【当前战备点数：5点】

他目光落在装备栏。

【六零迫击炮（含底座、炮管、瞄准镜），需战备点数5点】

林楚咬了咬牙：“兑换。”

【战备点数-5，当前剩余0点。物资已投放】

灌木丛里凭空出现一门崭新的迫击炮，炮管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孙瘸子瞪大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他扑过去，双手颤抖着抚摸炮管：“这是真的……这是真的炮……”

赵大憨挠了挠头：“瘸子哥，你咋哭了？”

“我没哭！”孙瘸子抹了把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就是……我就是太他娘的高兴了……”

林楚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炮管管够，但得用小鬼子的骨头当底座。”

“好！”孙瘸子猛地站起来，拍着胸脯：“长官，您就瞧好吧！我保证一炮一个准儿！”

“出发。”林楚转身看着所有人：“目标赵家集，救人，打鬼子！”

“是！”

队伍快速朝赵家集方向摸过去。

半小时后，众人趴在村外八百米外的一座土坡上。

林楚举起望远镜，脸色铁青。

村口空地上，三十多个青壮年被麻绳捆成一串，跪在地上。

一个日军军曹叼着烟，站在九二式重机枪旁边。

“村长的，交出来粮食的，就不死的。”军曹用蹩脚的中国话喊道：“藏起来粮食的，全部死啦死啦的！”

一个白发老汉跪在地上磕头：“太君！村里真的没粮食了！都让你们搜走了！”

“八嘎！”军曹一脚踹在老汉脸上：“你的，撒谎的！”

老汉嘴角流血，趴在地上不敢动。

孙瘸子趴在土坡上，把迫击炮架好，摘下瞄准镜。

“瘸子哥，你干啥？”王小福愣住了。

“瞄准镜太慢。”孙瘸子眯起一只眼睛，伸出大拇指对准村口：“我用跳眼定距。”

“啥？”

“闭嘴，别打扰我。”孙瘸子屏住呼吸，大拇指在空中微微移动，嘴里念念有词：“风向西北，风速二级，距离八百米，落差十米……”

林楚趴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村口，日军军曹拔出指挥刀。

“死啦死啦的！”

话音未落，孙瘸子猛地拔出炮弹引信：“长官，我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