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九

冬至过后，渔村的人们开始数九。

白璃从老伯那里学来一首数九歌，每日清晨，他都会站在院子里，掰着手指头数：“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

夜渊坐在屋檐下，望着他认真的模样，目光带着一丝温柔。白璃数完一遍，转身望向他：“夜渊，你说……数完九九，春天是不是就来了？”

夜渊轻轻点头：“嗯。数完九九，桃花就开了。”

白璃心头涌起一股欢喜。他走到夜渊身旁，坐下：“那便好。我们每日数一遍，数完九九，便去看桃花。”

夜渊轻轻点头：“好。”

日子便在数九中一天天过去。白璃每日清晨都会站在院子里数一遍数九歌，夜渊便坐在屋檐下，一边编鱼篓，一边听他数。有时白璃数错了，夜渊便会轻声提醒他：“三九四九冰上走，不是三九四九不出手。”

白璃脸颊微红，轻轻道：“我知道。我只是……故意数错的。”

夜渊望着他，目光带着一丝笑意：“为何故意数错？”

白璃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因为……若数得太快，春天便来得太快了。我想……慢一点。”

夜渊心头微动。他放下手中的竹篾，走到白璃身旁，轻轻道：“为何想慢一点？”

白璃沉默了很久，轻轻道：“因为……我总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了。快得让我有些害怕。害怕一转眼，我们便老了。”

夜渊望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温柔：“那便慢一点。我们慢慢数，慢慢等，等春天来，等桃花开。”

白璃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他望着夜渊，目光坚定：“那便说好了。我们慢慢数，慢慢等，等春天来，等桃花开。”

夜渊轻轻点头：“好。说好了。”

两人并肩站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泛起一片金色的光辉。白璃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忽然觉得，无论那些过往多么遥远，只要此刻与夜渊并肩站在这片院子里，他便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