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来到主殿时,玄真真人正在灯下翻阅一卷典籍。见他深夜求见,玄真真人放下典籍,目光沉沉地望着他:“白璃,你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白璃行了一礼,从怀中取出那枚宗门令和那块噬魂塔碎片,放在桌上:“弟子今夜查探了西侧山谷,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洞室。洞室中有一座引导阵法,与噬魂塔有关。这枚宗门令,是弟子在洞室中发现的。”
玄真真人拿起那枚宗门令,翻过背面,看见“周明远”三个字,目光一凝:“周明远?”
“是。”白璃点头,“弟子怀疑,周明远是噬魂塔残魂的宿主。他利用执事之便,在宗门中散布噬魂塔碎片,并在西侧山谷中布下引导阵法。弟子今夜亲眼看见,他对着那枚漆黑珠子召唤一道虚影,称其为‘主人’。”
玄真真人沉默了很久,缓缓放下那枚宗门令:“那道虚影,你可看清了?”
“没有。”白璃摇头,“虚影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容。但周明远对他极为恭敬,像是奉了某种命令。”
玄真真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良久:“老夫知道了。”
白璃犹豫了一下,道:“掌门,弟子还听到周明远说,三日后月圆之夜,便要启动阵法。”
玄真真人转身,目光幽深:“你确定?”
“弟子亲耳所闻。”白璃说,“若阵法启动,噬魂塔的力量便会从九幽深处涌入宗门。届时,不仅封印会崩溃,宗门上下恐怕都会陷入浩劫。”
玄真真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白璃,你可知道,周明远是三年前入门的弟子?”
白璃一怔:“弟子不知。”
“他入门时,修为平平,资质也不算出众。”玄真真人说,“但他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天赋,老夫便让他负责管理库房。这三年来,他一直勤勤恳恳,从未出过差错。”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道:“掌门的意思是,周明远可能是被人利用的?”
“不无可能。”玄真真人转身,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噬魂塔以魂魄为食,以仇恨为养。若周明远是被噬魂塔的残魂附身,那他的一切行为,便都不是出于本意。”
白璃心头微动:“掌门是说,周明远可能被噬魂塔控制了?”
“老夫不确定。”玄真真人说,“但若他当真是被噬魂塔控制,那三日后启动阵法之事,便未必是他的本意。”
白璃若有所思。他想起今夜在洞室中看到周明远的神情,他对着那道虚影时,确实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恭敬。那种恭敬,不像是被强迫的,更像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掌门,”白璃开口,“弟子有一个请求。”
“你说。”
“弟子想在三日后,月圆之夜,前往西侧山谷。”白璃说,“若周明远当真要启动阵法,弟子可以阻止他。”
玄真真人沉默了很久,缓缓道:“你可知,若噬魂塔的力量当真被释放,你身为灵泉体之人,会首当其冲成为它的目标?”
“弟子知道。”白璃说,“但弟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噬魂塔破封而出。”
玄真真人望着他,目光幽深,良久,缓缓叹了口气:“你与他,当真一模一样。”
白璃知道他说的“他”是指白衍。他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老夫允了。”玄真真人说,“但你要答应老夫,若事不可为,便立刻撤退。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白璃行了一礼:“弟子明白。”
他退出主殿,站在殿前的石阶上,夜风拂过他的衣袍,带着一丝凉意。他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预感。
三日后,月圆之夜。
他必须阻止噬魂塔的引导阵法启动。而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夜渊的帮助。
白璃低头看着掌心,那缕淡蓝色与暗紫色交融的光芒仿佛还在流转。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居所走去。
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1
——这反应也太戳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