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除夕守岁。热闹非凡

转眼便到除夕。街巷。又是热热闹闹，有的人买爆珠，有的人买灯笼。街巷上热闹非凡。还有叫卖的。

北城家家户户闭门贴联，街巷间爆竹声断断续续，烟火气漫过整条西巷。林家小院的门上已经贴好了周砚写的春联，红纸墨字，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亮。字体通顺流畅。一看就是练过的。字如其人。果然是有道理的。

白日里几人一同收拾妥当，林氏在灶房忙碌，炖了肉，蒸了面食，虽不算丰盛，却满满当当摆了一小桌。沈清禾与陈氏打下手，择菜洗碗，安安静静忙活，不多言语。周砚待在书房，直到傍晚才出来帮忙搬桌椅。虽然没有在沈家的时候。那种锦衣玉食，但也足够美味

晚饭摆在正屋，四人分桌而坐，按着礼数，男女分开。桌上热气袅袅，肉香漫开。林氏不断往沈清禾碗里夹菜，叮嘱她多吃些，冬日苦寒，好好补一补。沈清禾起身道谢，举止恭谨，始终守着分寸。

沈清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到这种团圆佳节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想起父亲和母亲如果没有变故，她们家也许也是这样团圆。她依旧是那个沈家大小姐。可天不随人愿。可能老天也想磨练磨练她。所以给她开了一场这么大的玩笑。但并不好笑。林氏看到沈清禾不动筷。笑着问道清禾。怎么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吗？清禾猛的反应过来。连忙说没有很好吃。多谢表姑，只有陈氏。看出小姐在想什么了。也默默的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用过晚饭，收拾好碗筷，天色彻底沉下来。外面爆竹声愈发密集，偶尔有烟花在夜空炸开，转瞬消散。

林氏取来干果、糖块放在小几上，打算守岁。周砚坐在一旁翻看书卷，偶尔应答林氏几句问话。沈清禾陪坐片刻，怕久坐不便，便起身向林氏告退，打算回厢房。她一直以来都是怎么恪守分寸。没有半分不妥当之处。

“除夕守岁，不必急着回去。”林氏抬手叫住她，“夜里寒气重，厢房冷，就在这边烤火，晚些再歇息也无妨。”

沈清禾微微迟疑，抬眼看向一旁的周砚。周砚察觉到她的顾虑，主动起身，往另一侧挪了挪位置，低头继续看书，并无多余举动。

沈清禾。看见表哥刻意的去避嫌她的心。也就嗖嗖的安稳了下来，或许他也知道清禾。怕别人议论，怕别人说闲话。所以也就刻意的避嫌。不让所有人都为难，沈清禾。也感念林氏。可以，怎么无微不至的对待她，不会因为她是外人，不会是因为她家遭遇了变故。就冷落就看不起，别让她感觉到，虽然她在异乡也有暖意

沈清禾这才依言坐下，离炭炉不远，静静坐着听林氏闲话家常。林氏说起往年过年旧事，讲周砚年少顽皮的趣事，语气松弛柔和。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炭火噼啪轻响，暖意裹着干果甜香。

沈清禾安静听着，很少插话。她看着跳动的炭火，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竹声。这是双亲离世之后，她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没有故土，没有亲人，寄身于远亲檐下，却意外得了这样一份安稳。

夜半将近，林氏渐渐有了倦意。沈清禾见状再次起身告辞，陈氏跟着她一同退回东厢房。

厢房内虽不如正屋暖和，却也收拾妥当。关上房门，外头的喧闹隔去大半。

沈清禾倚在窗边，望向远处偶尔亮起的烟火。人间岁岁除夕，人人盼团圆，唯有她，早已无家可归。可眼下这小院里的温情，已是漂泊路上难得的慰藉。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坐到床边。

这一年颠沛流离总算走到尽头，新岁将至，只愿往后日子，依旧这般清净安稳，无风波，无闲言。平平淡淡就好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