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岁末近安宁

深冬一过，年关便一日日近了。又热闹了起来

不算繁华，但也不像往常一样平静

北城街头渐渐多了烟火人气。家家户户忙着扫尘置办年货，巷子里不时响起商贩的吆喝，红纸、糖点、腊味，各色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冲淡了冬日的萧瑟。

林家小院也跟着忙活起来。林氏家境不算宽裕，不讲究铺张，却依旧按着寻常人家的旧俗，打扫庭院，浆洗被褥，预备过年要用的物件。

沈清禾闲来无事，便主动搭手帮忙。扫去檐下积雪，擦拭窗棂，整理杂物，手脚利落，做事沉稳。陈氏也跟着一同操劳，院里日日都有细碎的动静。

白日里，周砚大多在书房苦读，偶尔出来走动，遇见沈清禾，也只是点头示意，不多攀谈。二人依旧守着礼数，互不逾矩，院内一派平和。

沈清禾。看到忙忙碌碌的人们，他真正意识到快要过年了。想起去年的今天，她还有父母的陪伴。和父母一起贴春联。一起看烟花，下人们把她们三口人围成一个圈跳舞。那时的她。是多么的幸福，

这日午后，林氏裁了几张大红纸，打算写春联。她笔墨寻常，字写得朴实，便想着叫周砚过来提笔。

周砚应声从书房走出，走到天井的木桌旁。桌上铺好红纸，研好墨汁，炭火在一旁烘着，暖意融融。

沈清禾恰好在廊下收拾晾干的布匹，听见动静，便打算退回厢房回避。以免旁人有说闲话的

“清禾，不必回避。”林氏唤住她，笑着开口，“不过写副春联，都是自家人，看一看无妨。”

沈清禾闻言，便停下脚步，立在廊边远远站定，没有上前，依旧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依旧温婉端庄，恪守礼数。

周砚俯身蘸墨，提笔落在红纸上。他字迹遒劲舒展，一笔一划，落笔从容。红纸映着炭火微光，墨色鲜亮，年味便在这笔墨之间慢慢漾开。

沈清禾感念林氏。给她们带来了这份温暖。让他们也感受到了过年的热闹和喜气。但同时又生出几番感慨，再亲近的人终归不是一家人。看着他们一家人在一旁写春联。想到自己的父母，也曾有过这种场景。她更想知道这种。漂泊的生活，什么时候可以圆满画上一个句号？

写罢一副春联，周砚放下笔，将红纸搁在一旁晾干。

林氏拿起来看，连连点头夸赞。又转头看向沈清禾，随口说道：“你往日在姑苏，定然也见过不少好字。看看阿砚这字，可还过得去？”

沈清禾微微欠身，语气平和得体：“表哥字迹端正有力，十分好看。”

短短一句评价，不多言，不奉承，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周砚淡淡颔首，算是应下，没有多话，转身便回了书房。

院中只剩下林氏、沈清禾与陈氏。寒风从巷外吹进来，卷起地上细碎的雪沫，可屋内屋外的烟火气息，却让人不觉得寒冷。

年关将近，满城皆是期盼团圆的气息。

只是沈清禾心里清楚，于她而言，早已没有故土可归，没有至亲可聚。能在这一方小院，安安稳稳度过这个年，已是难得的幸事。

她望着桌案上鲜红的春联，心底一片平静。

纵使身世飘零，眼下有烟火相伴，有善意相护，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年关将至，岁岁平安就好

中秋将至，清禾祝诸君中秋安康，幸福美满，愿月圆时你也能开怀大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