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新春启岁清禾长大了

新年的第一缕天光，透过窗棂浅浅落进东厢房。阳光刚好，就像沈清禾。又开启新的一岁

爆竹声在昨夜守岁之后渐渐沉寂，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火药气息，混着残雪的清寒。林家小院安安静静，没有往日清晨的忙碌，是大年初一独有的松弛。大家都各自安稳。因为昨天都熟睡了，所以睡得比较晚。

沈清禾早早起身，换上一身素净新衣。布料是林氏前些日子特意为她裁的，颜色浅淡，样式简单，却平整暖和。陈氏帮她理好衣襟，低声叮嘱她，今日要去正屋向林氏拜年，让她不必紧张，就当自家人。但也要恪守礼数，不能出岔子。免得旁人说她不懂规矩。

天井里的积雪还未消融，红春联衬着白雪，颜色鲜亮。沈清禾缓步走过去，刚到正屋门前，便听见屋内林氏的声音。周砚已经先行过来，正在向林氏行礼拜年。

沈清禾立在门外稍候，等里面礼毕，才轻步走入，屈膝向林氏恭恭敬敬拜岁：“清禾给表姑拜年，愿表姑新岁安康，四季无虞”家宅安宁。这是他给表姑母的新年祝福，因为他的家已经不安宁了，所以她希望表姑。家宅能安宁。

林氏连忙伸手扶她，眉眼含笑，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红纸包，塞进她掌心。

“好孩子，起来吧。新一年，愿你平安顺遂，心中少些烦忧。”

沈清禾，捏着手里的红包，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很感谢表姑娘在，亲人一样善待她沈清禾。在心里也生出了一些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回故土。看看他们的老宅。看看那座带有父亲母亲余温的老宅。

周砚站在一侧，安静旁观。待沈清禾礼毕，他微微颔首，算是新年致意，不多言语，依旧保持着表兄妹之间该有的距离。

几人围坐在炭炉旁闲话。林氏备了糖果与点心，一一分给二人。说起新岁打算，周砚言道开春之后，便要加紧温习课业，为之后的科考做准备。他要让母亲过上。好的生活

沈清禾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她心里自有打算，在这小院安稳度日的同时，她一直没有放下姑苏旧事。只是沈家倾覆的旧事重重，前路渺茫，她只能沉下心，慢慢等待时机。

沈清禾。其实这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在想姑苏的消息 陈氏也告诉过她。她知道，她想尽快查清当年的事，但此事千万不可急躁沈清禾。也告诫自己。此事需要静待时机，不可茫然行事。

闲谈片刻，周砚便告辞返回书房读书。

屋内只剩下林氏、沈清禾与陈氏。林氏看着沈清禾，轻声道：“新岁开篇，万事都可慢慢盘算。你不必急于一时，在我这里，安心住着就好。”

沈清禾垂眸应下。但她知道长久住在这里，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

她知道表姑是真心体恤她。可她心底清楚，这里终究是寄居之地。她的根，在姑苏沈家。

窗外风轻，残雪未化。新岁已至，前路漫漫。

她端起手边温热的茶水，心中默默期许，愿有朝一日，能重回沈家旧宅。陈氏伴她左右，守住沈家，不再漂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