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番外三：枸杞与冰箱

发情期结束后的第七天，张函瑞搬进了张桂源家。

不是什么郑重其事的决定。那天张函瑞去公司拿东西，回来拎着两个箱子站在张桂源家门口，说："宿舍空调坏了。"

张桂源看了他三秒，侧身让开："进来。"

箱子推进玄关的时候，栀子花的味道跟着飘进客厅，和原本就驻扎在这里的白檀撞了个满怀。张桂源低头换拖鞋，嘴角弯了一下——他的地盘终于有了另一种信息素的味道，像空了很久的画框终于被填上了颜色。

同居第一天就出了状况。

张函瑞打开冰箱，里面整齐码着六瓶矿泉水、两罐黑咖啡、一盒鸡蛋、半根黄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平时吃什么？"

"外卖。"

"你冰箱里连片面包都没有。"

"我不吃面包。"

张函瑞叹了口气，掏出手机下单。张桂源从卧室出来，看见他蹲在冰箱前对着空荡荡的隔层发呆，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怎么了？"

"我在想你是怎么活到二十岁的。"

"活得挺好的。"

"冰箱里只有咖啡和黄瓜。"

"黄瓜是昨天健身完买的。"

"半根。"

"吃了一半。"

张函瑞站起来，手机屏幕亮着购物车页面："我买了菜，明天到了你做饭。"

"我不会。"

"你不会？"

"不会。"

"上个月给我泡枸杞，我以为你居家型。"

"泡枸杞和做饭是两回事。"

"那你学。"

"……行。"

第二天菜到了，张桂源对着一袋西红柿和一块鸡胸肉研究了二十分钟，最后煎糊了一个蛋。张函瑞从客厅探头过来，闻到焦味笑得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匹配度97%的Alpha监护人连蛋都煎不好。"

"煎蛋和陪护是两回事。"

"又来。"

张桂源把糊掉的蛋盛出来，黑乎乎一块，像碳。他端到张函瑞面前，表情很坦然："尝尝。"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张函瑞用筷子戳了一下，咬了一小口，表情管理失败。

"……怎么样？"

"咸了，焦了，蛋白老了，蛋黄没熟透。"

"总结一下？"

"再来一个，我教你。"

张桂源站在他旁边，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翻面、控火、起锅。栀子花和白檀在厨房里搅在一起，油烟味都挡不住。

蛋出锅的时候是完整的，边缘微焦，蛋黄颤巍巍的，刚好七分熟。

"这个能吃。"张函瑞说。

"嗯。"

张桂源低头咬了一口他煎的蛋，嚼了两下，表情微妙。

"怎么？"

"……还是咸了。"

"你做的那个是碳，我这个至少能吃。"

"行，你赢了。"

张函瑞把蛋夹到他碗里，自己盛了一碗粥。两人坐在小餐桌上，晨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张桂源的手背上。他低头喝粥的时候睫毛垂着，白檀味在晨间的空气里很淡，但张函瑞闻得到——像一种确认，像一种"你在这里"的证据。

吃完饭张桂源去洗碗，张函瑞靠在沙发上刷手机。超话里有人发了张他们昨天彩排的合照，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两个人的眼神拉丝我能看一百遍」

「桂瑞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匹配度97%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张函瑞看着屏幕笑了笑，点了个赞，然后锁屏。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碗碟轻轻碰撞。栀子花的味道在客厅里安安静静地待着，不浓，不烈，就是在这里。

像家。

——番外三·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