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替身情人14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谢却到了老城区。

她没直接去面馆，先在巷口站了一会儿。这个时间点，巷子里没什么人，几只猫趴在墙根晒太阳，收废品的三轮车叮叮当当地从远处经过。她观察了五分钟，确认没有埋伏，才往面馆走。

推门进去的时候，S-12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了。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短发，皮肤很白，穿一件洗得发旧的黑色卫衣。长相扔在人堆里认不出来，普通到极致。这是快穿局清道夫的标准配置，越不起眼越好。谢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老板娘端了碗面过来，搁在谢却面前，又看了S-12一眼：“你朋友？之前没见过。”

“出差刚回来。”谢却随口应了一句。

老板娘没多问，转身回了后厨。

面馆里只剩她们两个客人。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墙上的电视放着本地新闻，声音开得很小。谢却拿起筷子吃面，没急着开口。S-12也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银色芯片，放在桌上推过来。

“你故乡世界毁灭前最后一条记录。”她说，“原始数据我存在了别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我使诈。”

谢却看了眼芯片，没伸手去拿。

“你先说，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故乡世界。”

S-12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你叛逃之后，局里把你出身的那个世界翻了个底朝天。他们原本想拿那个世界威胁你回来，结果发现世界本源已经被你吸收了一部分，威胁不了。但记录还在，我经手归档的时候备份了一份。”

“你为什么要备份？”

“因为我看到了记录里的一句话。”S-12看着她，“世界本源提取进度99%的时候，系统发出过一次警告，说剩余能量不足，建议减速。局里的回复是——‘继续，人死了世界就干净了’。”

谢却的手停在碗沿上。

风扇还在转，电视里在播天气预报，老板娘在后厨切菜，咚咚咚的声响从帘子后面传出来。一切正常，正常到谢却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S-12的声音压低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故乡世界的毁灭，是局里故意加速的。因为那个世界的本源提取完之后，世界本身会自然消亡。但局里等不了自然消亡，他们直接抽干了底层能量，导致世界提前崩塌。人没来得及撤，全死了。”

谢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想起一些事。故乡世界崩塌那天，她在任务世界执行最后一个任务，突然接到系统通知——世界编号已注销。她当时以为是意外，是自然灾害，是快穿局也控制不了的事情。后来她在档案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发现局里有问题，才决定叛逃。

但真相比她以为的更脏。

“你备份这份记录，局里知道吗？”谢却问。

“不知道。”S-12说，“我做完就销毁了工作日志。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却没说话。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面。面已经坨了，黏在一起，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S-12看着她，没催。

吃完面，谢却放下筷子，看着S-12。

“芯片我收下。源力我给你。”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尖凝出一小团光，很淡，微微发蓝，像一颗缩小了的星星。S-12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去接。光团落在她掌心里，迅速融了进去。

“这么痛快？”S-12有点意外。

“你给了我想要的，我给你答应过的。”谢却说，“公平。”

S-12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负。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再睁开时，眼睛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

“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止人情。”谢却站起来，把芯片装进口袋，“后面还有事找你。”

S-12挑了挑眉：“什么事？”

“你刚才说，局里不止派了你一个人来。”

S-12的表情沉下来。“对。我出发之后，局里又派了S-7，比我高一级。专门做猎杀任务的，手上杀过了七个叛逃者。他比我晚三天进入这个世界，目前位置不明。”

谢却记住了这个名字。

“你帮我盯着他。有动静告诉我。”

“你要跟他正面打？”

“看他来不来找我。”谢却拿起包，“如果他只是来杀我的，我不躲。如果他敢动这个世界里的人——”

她没把话说完，但S-12听懂了。

谢却走出面馆。阳光很烈，她站在巷口眯了眯眼。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沈砚之的消息：“下午工地那边有事吗？”

谢却回了两个字：“没事。”

她刚把手机装回去，又震了一下。还是沈砚之：“我在附近。顺路接你。”

谢却往巷口外面看了一眼。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离面馆大概三十米。车窗开着，沈砚之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他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谢却不知道。但从他的角度看，应该能看到她从面馆出来。

谢却走过去，站在车窗外看着他。

“你跟踪我？”

“查你地址的时候看到你手机定位在老城区。”沈砚之语气坦然，“你上次说过，你母亲的事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不放心。”

谢却没说话。他在担心她。担心她一个人回老城区会难过，会想起母亲，会像上次一样站在巷口不知道往哪走。

这种担心，放在一个月前，谢却会觉得可笑。但现在她看着他坐在车里、顶着下午的太阳等她出来的样子，忽然觉得喉头有点紧。

“上车吧。”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沈砚之发动车子，没问她去了哪家店、见了什么人。他只是开了一段路之后，从后座拿了个纸袋递给她。

“什么？”

“桂花糕。那家面馆隔壁的，你上次多看了一眼。”

谢却低头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块切好的桂花糕，还热着，桂花香气混着米糕的甜味飘出来。她想起上次从面馆出来的时候，隔壁糕点铺的蒸笼刚打开，她确实多看了一眼。

就一眼。

她咬了一口桂花糕，甜味在嘴里化开，糯糯的，很软。沈砚之在旁边开着车，没看她，但嘴角弯了一下。

谢却吃完桂花糕，把纸袋收好，看着窗外。老城区的巷子一条一条从窗外掠过，青灰色的墙，低矮的屋檐，晾在竹竿上的衣服在风里晃。她把芯片在口袋里攥紧了。

故乡世界的真相就在这枚芯片里。她可以现在就看，但她没急着动。

有些事，知道了方向，就不怕路远。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