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替身情人7

从江边回来之后，谢却和沈砚之之间的气氛变了。

说不清哪里变了，但设计部的人最先察觉到。沈砚之来设计部的次数变多了，以前一周来不了一次，现在隔天就来。来了也不找宋清许，就站在谢却工位旁边，看她改图，偶尔问两句技术问题。

谢却态度没变。他问她就答，不问就不主动说话。不讨好，不冷淡，公事公办。但越是这样，沈砚之来得越勤。

周三下午，沈砚之又来了。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放在谢却桌上。

“新项目。”他说，“城东那个文化中心，甲方指定要你负责。”

谢却翻开文件。城东文化中心，市重点工程，建筑面积六万平。这种体量的项目，放在以前，沈氏只会让总监级别的人做。她一个实习生，跳了三级。

“沈总，”谢却合上文件，“这个项目周期长，至少八个月。我的合同只剩两个月了。”

沈砚之看着她：“合同可以续。”

谢却没接话。她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甲方联系人，忽然顿住了。联系人那一栏写着：方云。就是上次甲方汇报时那个短发女人。

“方总指定的？”

“嗯。”沈砚之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兜，“她说上次方案给她印象很深，这次文化中心项目，她想看到你的完整能力。”

谢却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

“我做。”

沈砚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他走之后，设计部几个同事凑过来，七嘴八舌。有人说林晚你运气太好了，有人说方总可是业内出了名的挑剔，有人说沈总这是明摆着要捧你。

谢却都没接。她打开新项目的资料，开始看任务书。

晚上八点，谢却还在工位上。新项目的信息量很大，她需要从头梳理。正看到关键部分，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面是个女声。

“林晚吗？我是方云。”

谢却坐直了。

“方总，您好。”

“不用客气。”方云的声音干脆利落，“上次的方案我看了三遍，确实好。文化中心这个项目比上次复杂，我想提前跟你碰一下。明天下午有空吗？来我办公室。”

“有。”

“好，地址我发你。对了，”方云顿了顿，“你那个弧形幕墙的想法，我拿去给几个同行看了，他们都觉得有意思。有个做参数化设计的团队想认识你，回头我介绍你们对接。”

谢却应下来，挂了电话。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系统弹出提示：宿主，方云在原剧情中与主线无关。您的行动已导致世界线偏移。

“偏移是好事。”谢却在心里说，“说明我在改变规则。”

第二天下午，谢却去了方云的办公室。两个人聊了三个小时，从文化中心的定位到结构选型，从材料到预算，方云问得细，谢却答得稳。临走的时候，方云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好一会儿。

“林晚，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年轻时候的搭档。”方云笑了笑，“她也是做建筑设计的，天赋极高。后来嫁了人，生了孩子，就再没出过作品。前几年病逝了。”

谢却心里动了一下。

“她姓什么？”

“姓陆。”方云说，“陆明薇。”

谢却整个人僵住了。陆明薇。原主母亲的姓名。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带，面上没动。

“方总认识她？”

“大学同学。”方云叹了口气，“她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设计师。可惜了。”

谢却没有再问。她道了谢，起身告辞。走出方云的办公楼，她站在路边，手有点抖。

系统弹出提示：宿主，重大发现。原主母亲陆明薇与方云为大学同学。原剧情中未提及此关联，世界本源波动异常。

谢却深吸一口气。

“方云知道陆明薇有个女儿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不确定。但从方云的反应来看，她似乎不知道林晚就是陆明薇的女儿。

谢却站在路边，脑子里飞速转着。原主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母亲的名字，进沈氏的时候只说了父亲，母亲一栏填的“已故”。如果方云知道她是陆明薇的女儿，这个项目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谢却回到公司，直接去了档案室。沈氏有完善的员工档案，她翻到自己的入职登记表，母亲那一栏确实只写了“陆氏，已故”。没有全名，没有职业信息。

她松了口气，把档案放回去。

走出档案室的时候，迎面撞上沈砚之。

他站在走廊里，像是刚开完会。看见她从档案室出来，皱了下眉：“你在这做什么？”

“查点资料。”谢却面不改色。

沈砚之看了她两秒，没追问。两个人并肩往电梯走，走廊里很安静。快到电梯口的时候，沈砚之忽然开口：“方云那边怎么样？”

“挺好。文化中心的定位已经明确了。”

“她提到什么特别的事了吗？”

谢却偏头看了他一眼。沈砚之的表情很平静，但她总觉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没有。”谢却说，“都是项目的事。”

电梯来了，两个人走进去。沈砚之按了楼层，站在她旁边。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

“林晚，”他忽然说，“如果你有什么想让我知道的，可以直接跟我说。”

谢却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站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外套上残留的冷气。

“沈总，”她说，“这句话，我等了快一年才等到。”

电梯门打开，她先一步走了出去。

沈砚之站在电梯里，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起她刚才那句话，想起她说“等了快一年”。那个“等”字，像根刺。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以前那个林晚，等过他。等了很久。他从来没回头看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