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霓裳站在窗边,指尖点着玻璃,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冰冷的电子音。
【警告。宿主停留于暧昧阶段时间过长,主线任务进度停滞。】
【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87%。驯服值:61%。】
【请宿主尽快促使目标与原女主解除婚约,完成"夺取"核心任务,否则将判定为偏离剧情线。】
沈霓裳的眉尖微微一挑。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了。
这段时间她沉浸在那种危险的、隐秘的、在许清窈眼皮底下偷欢的刺激里,几乎忘了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急什么?"她用意识懒懒地回了一句,"我觉得现在这样挺有意思的。"
【宿主,本世界任务为"夺走气运之女的一切",包括她的男人、她的名分。地下情人不在"一切"的范畴内。】
【重复警告:请宿主尽快推动剧情,若目标在七十二小时内未主动解除婚约,系统将启动强制干预。】
"强制干预?"沈霓裳在心里笑了一声,眼尾那颗泪痣跟着弯了一下。
她最烦被人催。
但她也知道系统说的没错——她不能永远停在这个阶段。
傅砚池的道德值已经降到个位数了,欲望值飙到九十以上,他随时可能崩断。
与其让他自己磨磨蹭蹭地纠结,不如她推一把。
不是推他。
是给许清窈递一把刀。
让她自己看见。自己崩溃。自己退出。
那样才漂亮。
沈霓裳低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的傅砚池。他的呼吸平稳,眉心松着,一只手还搭在她睡过的位置上,像是无意识地想抓住什么。
她轻轻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走进浴室。
冷水拍在脸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上、颈侧、耳后——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红的,紫的,有些已经变成了淡青色的淤痕。
她勾了勾唇角。
够了。
十几分钟后,沈霓裳换上了一件白色一字肩连衣裙。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高不低,刚好把锁骨上最显眼的那枚吻痕露出半边。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下。
白裙子,红痕迹。又纯又欲,像一朵被揉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栀子花。
她没遮。
她走出婚房,赤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脚步轻得像猫。
楼下客厅。
许清窈果然回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礼服还没换,高跟鞋踢在脚边,妆花了半边,手里攥着手机,眼神发直。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见沈霓裳从楼梯上走下来——从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婚房的方向。
许清窈愣了一下。
"霓裳?"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从楼上下来?你不是住一楼的客房吗?"
沈霓裳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脸上立刻浮起一层惊慌,像一只被光突然照到的鹿。
"我……我昨晚睡不着,就上去看看你和傅先生的婚房。"她声音轻的,怯的,"结果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
解释合情合理。
但她的眼神在躲。
许清窈的眉头皱起来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沈霓裳的脖颈上。
白色一字肩的领口下面,那枚红痕像一滴血落在雪地上。
许清窈的呼吸停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霓裳。"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脖子上——"
沈霓裳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抬手去遮,指尖按在那枚痕迹上,欲盖弥彰。
"没、没什么……就是被虫子咬了。"
许清窈站起来。
她一步步走近,目光死死钉在那枚吻痕上。
"虫子?"她笑了一声,声音涩的,像砂纸刮过玻璃,"霓裳,你告诉我——什么虫子能咬出这种形状?"
沈霓裳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抵在墙上。
她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咬着下唇,睫毛颤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许清窈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是谁?"她的声音碎了,"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沈霓裳摇头。
哭得更厉害了。
她越不说,许清窈心里的那个名字就越清晰。
昨晚她不在家。
今早沈霓裳从她和傅砚池的婚房里出来。
她身上带着这种痕迹。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一个是她最信任的闺蜜,一个是她最爱的未婚夫。
——他们怎么敢。
"是他对不对?"许清窈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丝,"是傅砚池,是不是?"
沈霓裳听到那个名字,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张泪痕斑斑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清窈,你怎么会这么想?傅先生是你的未婚夫,我们怎么可能——"
她没说完。
但那个表情——被戳穿了的、慌乱的、带着一丝"你怎么会知道"的错愕——
比任何承认都更有力。
许清窈松开手。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原来是真的。
她以为的幸福,她精心布置了三个月的婚房。她一针一线挑的蕾丝窗帘。她放在床头柜上那张笑得甜蜜的订婚照。
全是笑话。
许清窈捂住脸,转身冲出了别墅。
门被摔上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沈霓裳站在墙边,慢慢放下遮着脖子的手。
她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昨晚在婚房里录的那段——傅砚池哑着嗓子叫她名字的声音,床单摩擦的声音,她自己的喘息。
她听了几秒,关掉。
够了。
许清窈现在一定在去找傅砚池的路上。
她不需要再做任何事。
只需要等。
等那场戏落幕。1
这也太会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