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卡修斯  卡莱     

第10章:孤崖星沉

卡莱:暗影逢光

开篇语句:

“我自以为挣脱了枷锁,可到头来才看清,棋子永远只是棋子,无论挣扎或是反抗,始终逃不出这张早已布好的棋盘”

正文:

魔域的夜,从来没有真正的安宁。

黑雾如同流动的墨色,漫过连绵起伏的黑石山峦,风穿过嶙峋的岩壁缝隙,发出呜咽一般的呼啸。悬崖的边缘没有围栏,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无,翻滚的暗紫色瘴气在谷底不停翻涌,吞噬一切坠落的事物。唯有头顶的天穹,挣脱了魔域阴霾的禁锢,漫天星辰静静悬挂,清冷的光芒洒落,铺在布莱克单薄的身上。

他独自坐在崖边那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黑石上,没有依靠,没有遮挡。身上的衣袍早已被山间的夜风吹得微微发皱,布料下,纵横交错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不是那种尖锐撕裂的剧痛,是绵长、钝重,如同潮水一般反复漫上来的隐痛,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还活着。

可活着,并不代表内心还保有温度。

布莱克的脊背挺得很直,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他没有蜷缩,也没有抱膝,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目光遥遥投向遥远的星河。周遭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在耳畔穿梭,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脑海之中,没有立刻浮现出密道崩塌的惨烈画面,也没有反复回放索兰特倒下的瞬间。那些最撕心裂肺的片段,被他压在了意识的最深处,如同沉进海底的巨石,不会轻易浮上来。此刻涌上来的,是一段段细碎、柔软,几乎快要被苦难掩埋的旧日碎片。

记忆回到格雷斯星,还没有被战火侵扰的岁月。

那是属于光明守护者的故土,大地铺满温润的浅青色草地,圣坛的白石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日里,族人在圣坛周围劳作,守护星球的秩序,到了夜晚,整片大地都会浸在星光里。

年幼的布莱克,是族里最活泼的孩子之一。

他不像其他同族那样总是沉稳肃穆,他爱跑,爱闹,喜欢追着晚风在庭院之间穿梭。他的笑是毫无保留的,会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就扬起眉眼,笑声清脆,回荡在安静的院落。父母常常坐在圣坛的石阶上看着他,父亲的手掌宽大而温暖,会轻轻抚过他的头顶,和他讲述光明守护者世代传承的使命。母亲会为他准备甘甜的鲜果,看着他吃得满脸汁水,眉眼间满是温柔。兄长会陪他比试身手,不会刻意谦让,却也总会在他快要摔倒的时候伸手扶住他。

那时候的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失去。

他以为,这份安稳与温暖会永远延续下去。他相信身边的每一个人,愿意把所有的欢喜、委屈、小小的心愿全部说出来。他会对着夜空许愿,希望族人永远平安,希望自己可以变得足够强大,能够守护自己所爱之人。那时的强大,于他而言,不是为了复仇,只是为了守护。

他会和族里的孩童一同仰望星空,指着天上一颗颗星辰,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幻想。他以为星光代表着永恒,以为身边的人,会如同星辰一般,长久地留在自己的生命里。

可命运的倾覆来得猝不及防。

战火席卷格雷斯星的那一夜,火光染红了整片夜空。喧嚣、惨叫、崩塌的声响,将往日所有的平和彻底撕碎。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在战火之中倒下。家园化为焦土,圣坛碎裂,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族人,一个个离他远去。

那场浩劫之后,世界彻底变了模样。

他成了孤家寡人。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可以依靠的港湾。为了活下去,为了替逝去的族人讨回公道,他选择潜伏进邪灵组织。那是一片彻头彻尾的黑暗,处处都是算计、背叛与杀戮。每一天都行走在生死的边缘,要伪装,要隐忍,要把自己的真心层层包裹起来。

从前那个爱笑的少年,慢慢收敛了所有的笑意。

他不再肆意欢笑,不再轻易袒露内心。可就算身处无边的黑暗,他心底的火种并没有彻底熄灭。仇恨是支撑他活下去的支柱,但在仇恨之下,依旧还留存着柔软。他依旧会渴望一份陪伴,依旧会相信世间存在善意。

就在这样无边无际的煎熬里,索兰特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

巨龙的出现,是黑暗里意外降临的一束光。

索兰特不会用华丽的言语安慰他,不会讲大道理,却会默默陪在他的身旁。很多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当布莱克满身伤痕,独自蜷缩在隐蔽的角落,满心都是疲惫与痛苦的时候,索兰特就会安静地伏在他的身侧。厚重温暖的鳞片,成为他可以短暂依靠的地方。

他们常常会避开所有人,寻一处偏僻的高地,一同遥望夜空。

没有过多的交谈,很多时候只是沉默。布莱克会卸下紧绷的伪装,不用时刻保持警惕,不用时时刻刻伪装成冷漠的战士。他可以把积压在心底的委屈、迷茫,轻声诉说给这条巨龙听。索兰特不会评判他,不会说教,只是静静倾听,偶尔发出低沉温和的嗡鸣,算作回应。

那只糖罐,就是这段时光里最珍贵的印记。

索兰特寻来糖果,装在陶罐之中,时不时会推到布莱克的面前。甜意在舌尖化开,能够短暂冲淡身上伤口的痛感,也能够稍微抚平内心的荒芜。在充满杀戮与阴谋的岁月里,这点微不足道的甜蜜,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慰藉。

那时候的布莱克,纵然背负血海深仇,受尽世间苦难,可他依旧拥有爱人的能力。

他会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陪伴,会发自内心地信赖索兰特。他清楚地知道,这是茫茫黑暗之中,唯一可以抓住的羁绊。他心里明白,前路依旧凶险,可只要还有这样一个人站在自己身边,他就还有撑下去的力量。

他曾经以为,这份羁绊可以长久。

他以为,就算前路遍布荆棘,就算还要面对无数的危险,至少,他不会永远孤身一人。

可现实再一次狠狠击碎了他的幻想。

密道崩塌,巨石滚滚落下。索兰特为了护住他,硬生生承受了致命的攻击,永远留在了坍塌的废墟之下。那只装满糖果的陶罐,坠入无尽深渊,再也寻不回来。

最后那一束光,熄灭了。

所有他真心相待过的人,亲人、族人,如今连索兰特也一并离去。

布莱克坐在悬崖的黑石上,夜风不断吹拂着他的发丝。那些回忆如同潮水,一波一波冲刷着他的意识。有年少时阖家欢聚的暖意,有潜伏岁月里的挣扎,还有和索兰特相伴的无数个寂静夜晚。回忆的画面明明那样清晰,可隔着一层无形的隔膜,仿佛那一切,都属于另外一个人。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

月光与星光落在他的手掌之上。掌心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疤,有的是刀剑留下的,有的是邪能侵蚀造成的,还有不少是无数次厮杀搏斗之后留下的痕迹。这双手,曾经会欢快地挥舞,会拥抱家人,会接过索兰特递过来的糖果。这双手,后来学会操控暗影力量,一次次挥出,对抗敌人,在生死之间挣扎求生。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眼神里生出一种陌生的惶惑。

他开始辨认不出现在的自己。

从前的他,就算身陷绝境,内心依旧是滚烫的。会愤怒,会悲伤,会委屈,会向往温暖。就算被现实反复磋磨,他依旧敢交付真心,敢去珍惜,敢对他人抱有期待。哪怕受尽苦难,心底依旧留存着一处可以容纳温情的角落。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索兰特的离去,是压垮他的最后一重重量。

他没有发疯,没有变得暴戾嗜血,没有被仇恨彻底吞噬。但他亲手把自己心底所有柔软的部分,牢牢冰封起来。

悲伤依旧存在,失去的痛楚依旧盘踞在心底,可他不再允许自己流露出来。他不再痛哭,不再呐喊,不再渴求陪伴,不再去期盼任何一份感情。

他慢慢得出一个残酷的结论:只要自己交付感情,只要有人靠近自己,那个人就会迎来毁灭。

亲人如此,索兰特亦是如此。

既然真心会带来离别,会带来毁灭,那便不要再拥有真心。

他选择用麻木当作铠甲,把所有的牵挂、信赖、渴望全部锁死。不是因为他感受不到痛苦,恰恰相反,痛苦真实得刺骨,只是他不敢再任由这份痛苦,去牵动自己的情感。

他还活着,肉体承受着伤口的折磨,意识依旧清醒,可内心的那一部分,已经悄然完成了蜕变。

那个会开怀大笑,会满心憧憬,敢去爱、敢去相信的少年,已经被永远留在了过去。

眼前的布莱克,是经历了无数次失去之后,幸存下来的躯壳。

他记得所有的过往,记得家人的温柔,记得索兰特的陪伴,记得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可那些记忆,如今变成了遥远的故事,属于一个他再也回不去的人。

他甚至会产生一种恍惚。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灭族的浩劫,如果没有踏入邪灵组织,如果索兰特没有为了保护他而陨落,现在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依旧会背负使命,依旧要面对磨难,但至少,他不必把自己的内心封闭到这般地步。他还可以拥有欢笑,还可以拥有羁绊,不必时时刻刻活在“失去”的恐惧之中。

可世上没有如果。

命运一次又一次掠夺他生命里所有的光。先是夺走他的家人故土,再夺走他唯一的挚友。他没有办法对抗这一切,他能做的,只有保护自己,不再去触碰任何会带来伤痛的情感。

夜风呼啸,谷底的黑雾不停翻涌。漫天星辰依旧高悬天幕,亘古不变,仿佛见证了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

布莱克抬眼望向星空。

曾经,星光之下有家人的笑语。后来,星光之下有巨龙安静的陪伴。而现在,星光之下,只剩下孤身一人。

他没有落泪。泪水已经被他压在了心底,不会再轻易流淌出来。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看不出大喜大悲。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的荒芜,是怎样的一片景象。

他不是不怀念过去。恰恰相反,那些温暖的回忆时时刻刻盘旋在脑海,每一次回想,都会牵动心底深藏的伤口。可怀念归怀念,他再也不敢去奢望复刻那样的温情。

他害怕,害怕再次拥有,害怕再次经历失去。

他可以承受身体上的千疮百孔,可他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撕心裂肺的离别。

他坐在悬崖之上,任由冷风席卷全身。身上的旧伤被寒气刺激,一阵阵钝痛传来,他坦然承受这份肉体的苦楚。可内心那片曾经盛放温暖的土地,已经被寒冰覆盖。

他明白,往后的路,只能一个人走。

不会再轻易相信谁,不会再把真心交付出去,不会再期盼谁能够成为自己的依靠。就算世间尚有温情,他也会远远躲开。

他就这么静静坐着,与漫天星辰遥遥相对。

记忆里的欢声笑语,和眼前孤寂的现实,不断在脑海之中交错。他望着那个曾经鲜活热烈的自己,又看着如今满身伤痕、内心冰封的自己,心中涌起一阵茫然。

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不是邪恶,不是疯狂,只是被无数次离别磨去了所有敢于去爱的勇气。

星空依旧璀璨,晚风依旧凛冽。悬崖边只有他一道单薄的身影,在无边的黑暗与星光之间,独自承受着属于自己的,无尽的孤寂。

世间万般烟火,所有的温暖,都已经成为再也触碰不到的旧梦。

夜色在魔域的山峦间不断沉落,崖下翻涌的黑雾随着夜风起伏,星辰的光芒渐渐被淡淡的云霭遮掩。布莱克在黑石上坐了许久,身上单薄的衣袍抵挡不住山间刺骨的寒气,裸露在外的手腕、脖颈已经泛出一层冰凉的青白。

他的身体本就因为长久营养不良,加上身上尚未愈合的新旧伤痕,格外孱弱。长时间在崖边吹风,寒意顺着衣料的缝隙钻进去,四肢开始泛起一阵阵发僵的冷意。可他依旧没有动,只是遥遥望着天际的星河,眼底是一片死寂般的荒芜,没有泪光,没有动容,连一丝波澜都寻觅不到。

就在这时,山道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伦纳与薇拉循着踪迹寻到了悬崖边。

斯摩亚蒂交代过,要时刻留意布莱克的身体状况,却又不许强行禁锢他的行动。二人见入夜许久,石室不见布莱克归来,心中便生出不安,顺着黑石山道一路寻来,终于在这处临渊的断崖看见了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伦纳站在几步开外,没有贸然靠近悬崖边缘,生怕惊扰到他。他望着崖边静坐的少年,能清晰看见布莱克被夜风吹得微微颤抖的肩头,衣袍被冷风浸得发凉。他心里清楚,布莱克身上伤势未愈,本就体虚,这样在深夜的山巅久待,很容易受寒气侵袭,加重身体的损耗。

薇拉也停下脚步,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弱的暗影能量,默默感知着布莱克的状态。她能察觉到少年体内气血的衰败,体表的温度正在不断降低,身上多处旧伤因为受冷,隐隐有复发刺痛的迹象。

二人恪守本分,没有上前拉扯,也没有厉声呵斥。伦纳的声音在呼啸的山风里响起,语调克制,不带压迫,是纯粹出于对身体的顾虑:“已经很晚了,崖上风太寒,再待在这里,你会受寒病倒。该回石室休息了。”

薇拉也跟着开口,声音同样平和:“你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身体亏空严重,长时间受夜风侵袭,伤势会恶化。回去吧。”

布莱克听见身后的声音,缓缓地转动脖颈,回过头来。

那一瞬间,伦纳和薇拉都微微一怔。

和前些日子截然不同。

前些天的布莱克,是沉陷在悲伤里的沉默。他会回避目光,会漠然地无视周遭的一切,周身萦绕着一层浓重的、化不开的哀伤,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痛苦包裹,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

可此刻的他,脸上没有流露半分悲痛,也没有抵触、抗拒的情绪。

他的眼神,如同一潭彻底冻结的死湖。

没有恨意,没有委屈,没有怀念,也没有悲戚。往日藏在眼底深处那些细碎的、属于人的情绪,尽数消失殆尽。那双眼眸漆黑沉静,空洞得近乎麻木,仿佛世间所有的悲欢,都已经再也无法在他心上激起半点涟漪。他不再是沉浸在失去的痛苦里不肯走出来,而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彻底封存,外壳变得平静,内里却早已一片死寂。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置若罔闻,也没有扭过头去不予理睬。

布莱克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很轻,带着夜风带来的一丝沙哑,平静得近乎淡漠,听不出喜怒哀乐。

“我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情绪起伏。

伦纳和薇拉都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还要再多劝说几句,甚至做好了他依旧漠然无视的准备,却没想到他会给出回应。可这份回应,却更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他不再是被悲伤困住的人,而是完成了蜕变之后,把自己的内心彻底关上的人。

布莱克慢慢撑着身旁冰冷的黑石,缓缓站起身。长时间静坐,双腿早已麻木,起身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晃,肩头的旧伤被牵动,传来一阵钝痛。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那股痛楚,只是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夜风掀起他的黑色衣摆,凌乱的黑发被风吹得贴在苍白的脸颊。他没有再回头望向身后那片星空,没有留恋,没有叹息。那些关于家人、关于索兰特的回忆,被他牢牢压在了意识深处,不再任由它们浮现在表面。

他迈步,朝着山道的方向走去。

步伐缓慢,却十分平稳,没有踉跄,也没有颓废的姿态。周身的气场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被伤痛裹挟、满心孤寂的少年,而是一副漠然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已经无法再触动他分毫。

伦纳与薇拉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山道两侧的暗色植物在风中沙沙作响,魔域的黑雾在四周缓缓流动。布莱克走在最前面,背影单薄,脊背依旧挺直,只是那背影里,再也看不见半分属于少年的鲜活。

回到石室,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山间凛冽的夜风。石室之内,昏暗的幽光静静流淌。

布莱克径直走向石榻,没有看桌上依旧摆放着的、早已冷却的餐食,也没有看向守在室内的两个人。他微微俯身,躺倒在石榻之上,将身上的外衣随意拢了拢。

他闭上双眼,却没有立刻陷入沉睡。

脑海里依旧会掠过零星的旧片段,可那些画面已经不会再搅动他的心绪。悲伤还存在于心底最深处,却被冰封禁锢,再也不会化作外在的神情。

伦纳站在石室一侧,目光落在石榻上的身影,心底生出难言的感慨。他见过布莱克沉沦于悲痛的模样,也见过他满身锋芒的模样。可如今这副模样,才最让人觉得不安。

他不再拒绝沟通,却也不再交付真心。他可以回应旁人的话语,可心门已经彻底锁死。

薇拉站在不远处,用暗影之力探查着布莱克的身体。寒气已经侵入躯体,体表温度偏低,身上几处旧伤隐隐泛起灼热。她轻声开口:“夜里如果觉得发冷,或者伤口疼,可以叫我们。”

石榻上的布莱克,闭着眼睛,眼睑没有颤动,只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依旧是平淡无波的应答,没有情绪,没有温度。

石室重归寂静。

布莱克躺在冰冷的石榻上,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寒意与伤口的隐痛。他的意识清醒,可内心如同死寂的荒原。

他活着,能够回应外界的言语,能够听从劝告,可那个会笑、会期盼、会去信赖别人的少年,已经彻底留在了过去。

从今往后,他会好好活着,却再也不会轻易向任何人敞开自己的内心。

下一章会写卡修斯他们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