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

孙千到青岛那天是下午。

剧组派了车来接，从机场到酒店开了一个多小时。她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路，两边是绿树和矮楼，远处能看到海。青岛比她想象中凉快，海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咸味。她给井柏然发了条消息：“到了。青岛比北京凉快。”他回得很快：“那就好。你那边住的地方看了吗？”她说：“还在路上。到了拍给你看。”他说：“好。”

酒店在市区，靠海。房间在六楼，窗户朝东，能看到一片灰蓝色的海。她放下箱子，站在窗边拍了张照片发给他。配文：“比深圳那个海好看。”他回：“比云南的山好看。”她笑了一声。把箱子里的衣服挂出来，洗漱用品摆进浴室，剧本放在床头柜上。收拾完坐在床上，翻开剧本开始过词。

第二天围读。导演是个中年女人，说话轻声细语但要求很细。她演的角色叫沈屿，海洋生物学家，在研究所工作，性格倔，认死理。跟她之前演过的角色都不太一样。围读的时候她念了几段台词，导演说“气口可以再短一点，这个角色语速快，不太给别人留余地”。她记下来。

晚上回酒店她给井柏然打电话。他那边应该在横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她说了围读的情况，他听了之后说：“语速快但不是赶。你拍《早春晴朗》的时候，尚之桃后期也有几场语速快的戏。你控得住。”她说：“那不一样。尚之桃是后期才变快的，沈屿是一开始就快。”他说：“都是专业人士。你心里有数就行。”她靠在床头，拿着手机。他那边安安静静的。她听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声，说：“你那边怎么样？”他说：“今天定妆。明天开拍。”她说：“那你早点睡。”他说：“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她躺下来。青岛的夜比北京安静。窗外有海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她闭着眼。明天开拍。他明天也开拍。两个人都要忙了。她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