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朝堂戏一条就过了。
孙千站在布景中央,面对满朝文武,台词两页纸,一气呵成。导演喊过的时候,旁边搭戏的老演员朝她点了点头。她坐到监视器旁边看回放,画面里的自己穿着将军的甲胄,腰背挺直,目光不躲。她看了一遍,觉得这个角色站住了。
收工的时候她给井柏然发了条消息:“朝堂戏一条过。”
他回得很快:“我说了你没问题。”
她看着这行字,笑了一下。旁边助理递来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回酒店的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着象山灰蒙蒙的街景。他应该在高铁上,或者已经到北京了。她没问。他到了会说。
果然,晚上她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有一条消息:“到了。家里冰箱还有菜。晚上做了个汤。”
配图是一碗汤,放在他家餐桌上。旁边摆着一副碗筷。她放大看了看,汤里有排骨和玉米。他一个人喝。她回:“看着不错。比我做的强。”
“你回来做给你喝。”
她躺到床上,把那件灰色卫衣叠好放在枕头旁边。他走了,但卫衣还在。味道淡了一点,但还是他的。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翻超话。时过井千最近挺安静的,没什么大动静。但有人发了条帖子,配了一张井柏然高铁出站的照片,模糊的背影,背着双肩包。配文:“今天在高铁站看到井柏然了。一个人。背着包。应该是探班回来。豹豹猫猫好甜。”
评论区有人回:“他探班孙千了吧。孙千在象山拍古装。”有人回:“好羡慕。我也想有人坐高铁来看我。”有人回:“豹豹猫猫异地也这么甜。我死了。”
她看了一会儿,退出来。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象山的夜很安静。海风刮着窗户。她穿着那件卫衣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袖子还是长出一截。她没换。穿着去了片场。化妆师问她怎么又穿这件。她说舒服。化妆师没再问。她坐在化妆镜前面,翻开剧本。今天还有朝堂戏。词儿长。但她不慌了。他说的,她没问题。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