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

那天晚上他们没做饭，叫了外卖。

孙千点的，一家新开的云南菜。她最近在横店拍戏的时候吃过几次云南菜，觉得挺对胃口。送到之后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吃。她点了汽锅鸡、小锅米线、烤罗非鱼，还有一盘炒菌子。井柏然吃了两口，说不错。她看他吃得挺香，就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他。

“你吃。”

“你点的。”

“我吃过好几次了。你没吃过。”

他没推，吃了。吃完米线之后他把碗放下，看着她。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没有吧。秤上没变。”

“脸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这两天没怎么好好吃饭。”

“为什么？”

“忙。看剧本看得忘了。”

他没说话。站起来去厨房，过了一会儿端了杯热水出来放在她旁边。

“以后忘了也得吃。”

“你不在的时候没人提醒我。”

“那我每天发消息提醒你。”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后来自己拍戏忙起来就忘了。”

他看了她一眼。没反驳。因为确实有几次他忘了。她笑了一声，把水喝了。外卖盒子收进袋子里，他拎下去扔了。回来的时候她在沙发上刷手机。他在旁边坐下。

“千。”

“嗯。”

“你下一部戏定了吗？”

“在谈。可能下个月。一个古装。在象山。”

“象山。”

“嗯。离横店不远。但比横店冷。”

“什么时候开拍？”

“下个月中。还有一个多月。”

他想了想。“那这一个多月你都在北京？”

“嗯。后面没什么通告。”

“那正好。”

“正好什么？”

“我下个月也没安排。可以在家陪你。”

她看着他。他靠在沙发上，表情很平。但她知道他在算。算她进组之前两个人还能待多久。算象山离北京多远。算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没说出来。但她看得出来。

“柏然。”

“嗯。”

“你去象山探班吗？”

“去。跟上次一样。”

“上次你开车两个多小时去的横店。象山更远。”

“那坐飞机。或者高铁。都行。”

她靠过去，把腿搭在他腿上。他伸手覆在她脚踝上。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刚才剥虾的时候弄湿了，现在干了。她看了一会儿，说：“你手挺好看的。”

“你看这个干嘛？”

“随便看看。”

他没说话。手没动。她靠在他肩膀上。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她闭着眼。过了一个多月她就要进组了。去象山。拍古装。冷。但他会来探班。跟上次一样。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