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决定权掌握在你们手上

这双鞋穿在脚上确实轻松舒服，远比粗布鞋子要好上不少。

老王妃看着属于自己的鞋子穿在别人脚上，嘴唇翕动几下，终究不好意思开口索要。

只能一瘸一拐慢慢走下楼。

一想到今天还要走完六十里长路，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完全不敢想象双脚熬完这趟路程会变成什么样。

罗氏去领取早饭，季清欢抱着凤司瑾走到驿站后院拴牛车的棚子。

仔细检查牛车车况，把车厢打扫干净，往褥子上面喷上绿茶味道的香氛，才把凤司瑾轻轻安置到车上，盖好厚实被子。全部弄完之后，牵着牛车走到外面。

“动作快点，全都别磨蹭，抓紧时间上路！”王勇扯开嗓子高声催促。

听见身后脚步声，他转头瞧见季清欢，心里清楚这户人家出手大方，冲着她露出讨好的笑容。

季清欢微微颔首回应，牵着牛车走到整支队伍末尾，跟在凤家一行人后方。

几个小孩看见季清欢过来，主动凑上前问好：“婶婶早上好！”

之后又乖乖朝着牛车上躺着的凤司瑾问候：“小叔叔早上好。”

“乖孩子。”季清欢很喜欢这些懂事的小孩子。趁着打招呼的空档，她掏出好几个小竹筒分给孩子们：“给你们的小奖励。”

拿到竹筒，几个孩子眼睛瞬间亮起来。他们知道小婶婶仿佛会变魔术，总能掏出各种各样好喝好吃的。

“谢谢婶婶！”孩子们恭恭敬敬接过竹筒，迫不及待拧开盖子抿上一大口。

喝下第一口，整个人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

这饮品带着淡淡的奶香，甜度刚刚好，口感绝妙，是他们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味。

季清欢唇角扬起笑意，这就是旺仔牛奶，大人小孩都很适配。她自己在原先的住处都是成箱囤货。如今空间超级商城里面的超市便利店货源充足，随时随地可以取用，实现饮品自由，心情格外舒畅。

她也给自己灌满一竹筒。

滋味太过诱人，几个小孩舍不得大口喝完，喝上几口就拧紧盖子收好。隔一会儿，又克制不住诱惑偷偷再喝两口。

看着小家伙们想喝又舍不得的模样，季清欢伸手揉一揉他们的头顶：“放心喝，喝完我这儿还有。”

“真的吗？”凤承远眼睛一下子闪闪发光。刚才他一直忍着舍不得大口喝，就怕喝完之后没有补给，又不好意思找哥哥妹妹讨要，硬生生憋了好久。

听见婶婶这句话，他激动抬起脑袋确认。

季清欢轻轻点头：“当然不假。”

凤承远开心得拍起手掌：“那也太棒啦！”说完直接掀开盖子，咕咚咕咚大口痛饮。

一旁的凤承运心里同样馋得厉害，但他强行压下欲望。婶婶已经处处照顾他们一家，不能心安理得一味索取别人的善意。一味消耗别人的好意，感情早晚都会变质变淡。自己要听话懂事，不给婶婶增添麻烦。

宁婉儿留意到三个孩子腰间挂着的竹筒，眼珠子滴溜溜打转。她笃定季清欢偷偷分给孩子们稀罕吃食，不然几个小孩不会笑得那么欢喜。

她打算凑过去，搞清楚竹筒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

可刚朝着牛车方向迈步，就被老王妃一把拽了回来。

“你打算干什么去？”老王妃眼神满是警惕，“安分一点，别搞事情，当心挨揍。”

“我之前都已经道歉了，又不是存心的，表嫂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宁婉儿压根没往心里去。

昨天一路上哭闹折腾，季清欢也没有真的动手教训自己。在她看来，对方顶多嘴上放狠话，不敢真对自己怎么样。

姑母的警告，她完全没放在心上，心里还有几分不痛快。认定季清欢不敢对自己动手。

“姑母，我过去一下马上回来。”宁婉儿一把挣开老王妃的手，快步冲向牛车所在位置。

“婉儿！快回来！”老王妃急得直拍大腿，可宁婉儿脚步飞快，根本拦不住，已经越过罗氏几人冲到牛车跟前。

罗氏一行人看着宁婉儿急匆匆冲过来，眉头紧紧皱起。

“承运，承远，你们手里喝的是什么？能不能给我尝一口？”宁婉儿厚着脸皮走到两个孩子面前，不等两个小孩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抢夺竹筒。

抢到之后立刻掀开盖子仰头大口吞咽。

入口的瞬间，她眼睛一亮。果然不出自己猜想，季清欢藏了好东西。

这饮品奶味混杂清甜，胜过她从前喝过所有饮品，她仰起头直接把筒里液体喝得一滴不剩。

整件事发生速度太快，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拦。等大伙反应过来，两个竹筒已经空空如也。

凤承运竹筒里还剩大半，原本打算赶路中途拿出来分给爹娘还有奶奶尝鲜。凤承远也留存三分之二，准备嘴馋的时候小酌几口解闷。

现在全部被宁婉儿喝得精光。

凤承运愣在原地，凤承远直接张嘴哇哇大哭。

“呜呜，全都没了。”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

凤青山三兄弟脸色瞬间沉下来，谁都没有料到，宁婉儿会直接抢夺小孩子手里的饮品。罗氏一众女眷也惊得说不出话。

宁婉儿岁数已经不小，居然做出抢夺孩童吃食这种离谱举动。看她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态，在场女性脸色全都铁青。

“哭什么？想要再找你们小婶婶要不就行了。”听见凤承远嚎啕大哭，宁婉儿撇撇嘴，满不在乎说道。

听完这句话，在场所有人脸色全都难看到极点，齐刷刷死死盯着她。

季清欢也没料到，一个人可以自私蛮横到这种地步，明目张胆抢夺孩子的食物。

她脸上挂着冷笑，对上宁婉儿那带着几分挑衅、隐隐得意的目光。

跨步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抬脚狠狠踹在她膝盖后方。

宁婉儿“咚”的一声双膝重重磕砸在地面，下跪的位置刚好散落碎石子，尖锐的刺痛顺着膝盖传来，疼得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双腿。宁婉儿嘴里发出刺耳尖叫。

下一瞬，拳头狠狠砸在她腹部，一拳接着一拳落下。

剧烈冲击让她连惨叫都没法完整发出，只能发出呜呜的痛哼，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几番击打过后，宁婉儿胃里翻江倒海，哇的一口吐出来，连昨天没消化完的食物一并倾泻在地。

打完之后，季清欢把她按倒在地，逼迫她凑近地上自己吐出来的污秽，逼着她吃下去。

宁婉儿不敢张嘴大哭，一旦张口就要接触地上脏东西，精神彻底崩溃，满心悔意。

老王妃目睹眼前一幕，整个人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想要上前护住宁婉儿，又害怕激怒季清欢，急得原地来回踱步。罗氏她们初见场面心头一惊，内心却暗暗觉得解气。

总算有人收拾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

这个季清欢话不多，做事却足够干脆利落，直接动手教对方认清现实。

凤家三兄弟下意识往自家媳妇身后靠过去。自家弟妹战斗力这么猛，还是躲媳妇身边更安心。

凤承运几个小孩瞪大眼睛，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

婶婶也太厉害了，跟昏迷的小叔叔一样强悍。凤羽珊双眼亮晶晶，满眼崇拜望着季清欢。

押送的官差，还有其他流放的犯人听见吵闹纷纷转头观望。胆子小的慌忙扭过头不敢继续看。

“头，你说得没错，这位瑾王妃手段强硬，不好招惹。”

亲眼见识季清欢的行事风格，一众官差甚至感觉自己算得上性情温和。

人家压根懒得跟你掰扯口舌，直接动手纠正错误。

不管你撒娇耍横还是娇生惯养，一律直接打倒。

看着娇滴滴的世家小姐被按在污秽旁边，官差都泛起反胃的感觉。

“没经过允许，谁准许你碰这些东西？”季清欢神情冰冷，单手扣住宁婉儿脖颈，把她的脸压向地面呕吐物。低沉的嗓音透着刺骨寒意，听得旁人头皮阵阵发麻。

她对宁婉儿本来就毫无好感。从最开始用公鸡当众羞辱人，再到一路上不停惹麻烦耍性子，早就积攒下诸多不满。

倘若对方安分守己，大家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偏偏这人总主动找上门挑衅，真以为自己不会出手惩戒？简直异想天开。

不招惹到自己面前，她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可非要跑到眼皮底下作死，那就别怪自己下手不留情面。

心里这般想着，手上施加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宁婉儿被掐得呜呜咽咽不停哭泣。

眼看着宁婉儿被折腾许久，季清欢依旧没有收手的打算。老王妃坐不住，走上前来，语气带着试探：“清欢，教训也教训过了，能不能饶她一回？往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不让她再来给你添麻烦。”

季清欢盯着老王妃，一言不发。

一旁的丁氏迅速反应过来，开口提醒：“婉儿，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被抢走饮品的凤承远正是她的儿子，亲眼看着自家孩子的东西被抢，她心里又惊又气。没等自己出面讨公道，四弟妹已经率先出手，心中积压的闷气一扫而空。

碍于婆妃疼爱这个表侄女，她本来不便发作。眼下见婆母打算出面求情，立刻点醒宁婉儿要道歉，同时小心翼翼观察季清欢神态，生怕惹得对方不悦。

见季清欢没有面露不悦，丁氏才悄悄松一口气。

“对对，二表嫂说得没错，快道歉。”老王妃也猛然回过神，不停催促宁婉儿。

宁婉儿泪流满面，抽抽搭搭开口：“对……对不起。”内心委屈到快要爆炸，所有人全都逼着自己认错，实在太过欺负人。

“跟这两个孩子道歉。”季清欢声音冷硬，命令宁婉儿面向凤承运和凤承远。

给两个小辈赔不是？宁婉儿满心不服。按辈分，这两个小孩还得叫自己一声表姑。自己不过喝两口晚辈的东西，哪里需要郑重道歉？

“赶紧道歉！”季清欢声调再一次沉下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宁婉儿不停抽噎，勉强对着两个小男孩说出道歉的话语。

小孩子平生第一次遇上长辈给自己赔礼，年纪太小，一时间手足无措。

季清欢低头看向两个孩子，缓缓说道：“要不要选择原谅她，遵从你们自己心里真实想法，不用顾及大人的想法，更不用勉强自己。道歉是她该做的，但原不原谅，决定权掌握在你们手上。”

宁婉儿一听瞬间急了：“季清欢！我都已经道歉，你怎么还教唆小孩子记恨我？”

“要求你道歉，是因为你确确实实做错了事。一把年纪的成年人，抢夺孩童的吃食，把小孩子弄哭，你的所作所为哪里配得上长辈身份？我只是让她道歉，从来没说过孩子们就必须谅解你。”季清欢面无表情，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

宁婉儿气急败坏反驳：“论辈分我是他们长辈，我都低头认错，凭什么不能被原谅？”

“亏你还好意思拿长辈身份说事。流放路途之中每一点食物都弥足珍贵。你不想着体恤小孩子，反倒抢夺他们手里的口粮，跟直接害他们又有什么两样？”季清欢冷冷驳斥，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威胁的笑意，“那不如这样，我当众扒掉你的外衣把你扔到人堆，之后再诚恳跟你道歉，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毕竟我也跟你赔罪，况且我的辈分同样高于你。”

话音未落，她直接上手，“刺啦”一声撕碎宁婉儿外层衣衫，作势还要撕扯内层衣物。

宁婉儿吓得魂飞魄散，周边不少男犯人见状开始躁动，甚至有人吹起口哨，等着看接下来的闹剧。

“头儿，你说瑾王妃真的会把她衣服全部扯烂吗？”一旁围观的官差小声发问。

王勇淡淡瞥一眼现场：“不会。”

“啊？不会？我看着像是要玩真的。”

“这位王妃下手狠，但心里有底线。她只是吓唬吓唬人罢了。”王勇看得通透。

这位出手阔绰的女子力气十足，如果真打算毁掉宁婉儿名声，直接撕碎整件衣服就够，没必要一层一层动手，纯粹施压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