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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午说，不习惯被人盯着看。”他说，
“但你的歌里全是被人看过之后的痕迹。你把自己藏得很好，但你的词藏不住。”
温清澜握着门把手，没有说话。
“这不是坏事。”
严浩翔说，
“能藏住的人很多，能把藏不住的东西写出来的人很少。”
温清澜看着他。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笑，语气也很平，但这句话比任何夸奖都更让她心口发紧
她习惯了被人说“你唱得不错”“你写得挺好”，但没有人说过“你的词藏不住”——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门。
“谢谢。”她说
严浩翔没有回应这句谢谢，只点了点头
“嗯”
温清澜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跳很快，手心微微出汗。她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唱歌时的投入，还是因为严浩翔最后那几句话1
因为爱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十六岁那年抱着吉他坐在屋檐下的夜晚早就过去了，连那把吉他后来都换了新的。但刚才唱到“没拦”的时候，她好像又感觉到了那阵冷——不是身上的冷，是心里的。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排练室走。
推开排练室的门，吴嘉轩在里面。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抱着吉他，正在试一段旋律。听见动静，他抬头看她
“交完了？”
“嗯。”
温清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过了。”
吴嘉轩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快？翔哥没挑刺？”
没有了，没有挑刺
“挑了。”温清澜说
“挑得很细。”
“那你怎么过的？”
温清澜想了想
“他把我最怕的那句词拎出来，让我一遍一遍唱，唱到我不怕为止。”
吴嘉轩看着她
“那你现在不怕了？”
“怕。”
温清澜诚实地说
“但好像……没那么怕了。”
吴嘉轩笑了笑，把吉他递给她
“试试这段？我上午写的，感觉适合你的bridge。”
温清澜接过吉他，拨了一下弦。
旋律很干净，和她上午弹的那段吉他音色很像，但多了一点向上的东西——不是沉在泥里的感觉，而是从泥里长出来的感觉。
“好听。”她说。
“你上午唱的时候，”
“我坐在旁边听，觉得bridge那里缺一点东西。不是编曲缺，是你的声音缺一个托底。合成器太冷，吉他太沉，所以我想了一段更轻的旋律，像雨停之后第一缕光那种感觉。”
温清澜看着他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很认真，眼睛亮亮的，没有像上午那样刻意避开她的视线。他看着她，等她弹完，然后问
“怎么样？”
“很好。”温清澜说
“明天给严老师听。”
“好”
吴嘉轩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别告诉他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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