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严浩翔工作室

7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温清澜抬头

吴嘉轩没有看她，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词本，耳尖微微泛红，像是刚才那句话不小心滑了出来

温清澜看着他

吴嘉轩抬眼，眼底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温清澜低下头，拿起笔

她在昨晚删掉的那两句旁边，重新写下新的词。不是控诉，不是呐喊，而是一段很平、很具体的叙述——

十六岁那年的雨夜，一把破吉他，一个没有回头的背影

写完，她轻声念了一遍

声音很轻，却比昨晚任何一版都更稳。

吴嘉轩听见了，没有抬头，只在自己的词本上轻轻勾了一笔，嘴角压不住地弯了一下1

排练室的窗外，上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张并排却保持距离的桌子上

一张桌上摊着写满修改符号的词稿，另一张上是刚写下几行的新词

一个在替她磨刀，一个在等她接住刀

……

下午一点五十，温清澜站在严浩翔工作室门口

她手里拿着改好的词稿，纸页已经不再发皱——她重新誊了一遍，字迹比昨晚工整很多

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白的手腕。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落在耳侧1

她抬手敲了敲门

严浩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和上午一样平淡

温清澜推门进去

工作室里拉着遮光帘，光线很暗，只有电脑屏幕亮着。严浩翔坐在桌前，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他听见动静，摘下一边耳机，抬眼看她，又扫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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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疑问，是陈述

温清澜走过去，把词稿放在他桌上

严浩翔没有立刻拿起来看。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比平时长一点

不是审视，是某种更慢的、更沉的打量。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单纯地看。

温清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捏了一下衣角

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严浩翔这才拿起词稿，低头看。他的视线扫过纸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

温清澜盯着他的表情，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点——上午在排练室被"解剖"的感觉又回来了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纸。阳光从遮光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条，斜斜切过他的侧脸，把他鼻梁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