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稳地过了两周。张真源已经彻底适应了在丁程鑫家的生活,衣柜里他的衣服和丁程鑫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浴室架子上两个人的瓶瓶罐罐排成一排,牙刷并排插在同一个杯子里。床头柜左边是丁程鑫的眼镜盒和书,右边是张真源的水杯和多肉。
丁程鑫最近迷上了做饭,每天下班回来就钻进厨房,对着手机教程捣鼓。虽然成品时好时坏,但张真源照单全收,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丁程鑫看着他吃,比自己吃了还满足。
周三下午,张真源正在整理会议纪要,手机响了。是奶奶家的座机。他接起来,那头是邻居王阿姨的声音:“小张啊,你奶奶摔了,刚送医院了。不严重,就是脚踝又扭了,但她说想见你们。”
张真源心里一紧:“我马上告诉程鑫。”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进总裁办公室。丁程鑫正在跟两个部门经理开会,看见张真源的表情,立刻抬手打断了会议。
“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他站起来,等人走了之后走到张真源面前,“怎么了?”
“奶奶摔了。送医院了。”
丁程鑫脸色变了一下,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
路上丁程鑫开得很快,但没超速。张真源坐在副驾驶,看着他的侧脸——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他伸手搭在丁程鑫放在档位杆上的手背上。
“王阿姨说不严重,就是脚踝扭了。”
“嗯。”丁程鑫应了一声,但车速没减。
到医院的时候,奶奶正靠在病床上跟护士聊天,精神好得很。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进来,奶奶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跑什么,我又没死。”
“奶奶。”丁程鑫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声音有点紧,“怎么回事?”
“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一级,扭了一下。老毛病了,上次也是这只脚。”奶奶拍了拍他的手,“没事。你别板着脸,吓着小张。”
丁程鑫松了口气,捏了捏眉心。张真源站在床尾,看着奶奶脚踝上缠着的绷带,问护士:“严重吗?”
“轻微扭伤,休息几天就好了。”护士收拾好东西出去了。
张真源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和水果刀,开始削皮。奶奶看着他的动作,笑呵呵地跟丁程鑫说:“你看小张多好,一来就给我削苹果。你呢,就会板着脸站那儿。”
“我给您倒水。”丁程鑫拿起水杯去饮水机那边。
奶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张真源低头削苹果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小张。”
“嗯?”
“程鑫这孩子,看着冷,其实胆子小。”奶奶声音放低了一点,“他小时候,有次我感冒发烧,他吓坏了,蹲在我床边守了一夜没睡。那年他才六岁。”
张真源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他爸妈忙,常年不在家,他跟着我长大。表面上看是他依赖我,其实是我依赖他。”奶奶拍拍张真源的手,“现在好了,有你了。他以后不用什么都自己扛了。”
张真源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递给奶奶,声音很轻:“奶奶放心。我会陪着他的。”
丁程鑫端着水回来,看见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挑了挑眉:“说我什么坏话呢?”
“说你小时候尿床。”奶奶接过水杯,面不改色。
“我没尿过床。”丁程鑫在床边坐下,看了张真源一眼。张真源低头吃苹果,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晚上两个人留在医院陪床。奶奶睡下了,丁程鑫坐在床边椅子上看手机,张真源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病房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线很暗。
丁程鑫看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偏过头,把脑袋靠在张真源肩膀上。
张真源没动。他伸手覆在丁程鑫放在膝头的手上,五指扣进去。丁程鑫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2
文笔细腻细腻,氛围感拿捏得太到位啦。